站在饭桌旁的姜忠与姜武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把手里的碗扔出去。

 两人惊恐的互望着,好似刚刚那句话有多大逆不道一样。

 从小到大,跟在自家先生身边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先生被如此称呼。

 太吓人了!万一先生发彪该怎么办?

 姜武颤抖着手,甚至都不敢看先生脸上的表情。

 姜忠到是还好,至少他需要观察先生,以防对方发脾气。

 如此,他也许能替早早小姐求求情啊!

 然再看姜承邺,脸上竟挂着淡淡的笑。

 唇角也微微翘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尤其是听到早早那般称呼自己的时候,莫名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于是,就那么跟着早早的呼声,走上楼去。

 这行径惊坏了姜武和姜忠。

 姜武直接蹦到姜忠身旁,恐惧的拍打着心脏的位置。

 “老头儿,我不是看错了吧,先生是不是还挺开心?”

 这有点超出姜武的认知了。

 虽然他清楚先生宠爱自己的小徒弟,可这已经超出了界限。

 反而是姜忠很震惊,他觉得依照先生这六年来的表现,今天这种反应挺正常的。

 “好了,好了,吃饭吧,不该我们管的,就不要乱操心。”

 姜忠招呼姜武和乐信吃饭。

 楼上,姜承邺来到早早的房间,看见打开的房门,心头不禁一暖。

 小丫头这次怕是气坏了,否则也不会那么称呼自己。

 ‘姓姜的!’

 扯着脖子怒吼的模样很好看,声音也挺好听的。

 姜承邺心情极好的走进房间,就见早早冷着脸坐在沙发上。

 眸光里满是怒气。

 “知道哪错了吗?”

 早早俏生生的瞪着眼睛,看那样子真的像是训自己丈夫的小妻子。

 姜承邺站在门口,就那么看着可爱的小丫头,随后挑挑眉毛。

 “你说我哪里错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

 不说这句话还好,至少早早还能控制自己的脾气。

 可听到这句话,早早‘蹭’的站起身,走到姜承邺身边,右手用力一挥。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遂即拽着姜承邺直接走到沙发旁,胳膊使劲一推。

 姜承邺没有防备的往后一仰,坐在了沙发上。

 早早撸起袖口,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姜承邺,我告诉你,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身体很重要,你都多大岁数了,有些事不能胡闹了。”

 “明明身体不行,为什么不跟我说?”

 “为我好?不喜欢我受拘束?想做什么做什么?

 你的脑子在哪呢!

 以前看着你很聪明啊,怎么现在笨成这副模样了!”

 早早真的想扒开对方的脑袋看看,都装了啥。

 然她的数落在姜承邺的眼里,丝毫攻击力都没有。

 软趴趴的打在心里,激起的只有温柔的涟漪。

 而早早见姜承邺根本没往心里去,更气了。

 小手也用力的拍了下对方的肩膀。

 “我说话你听到没有,你以为你是为我好,可是你问过我的意思吗?

 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你身体的病症越来越严重,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毕竟姜承邺救过她好几次。

 “师父,你难道希望我就这么亏着良心过一辈子吗?”

 早早垮着脸,郁闷的长叹了声。

 对亏姜忠提前告知她,虽然有点晚了,但至少还能弥补。

 万一晚了呢?弥补不了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就在早早失神的时候,手忽然被握住了。

 随后被人用力一扯,早早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姜承邺的怀里。

 姜承邺一只手拦着对方的肩膀,一只手扣住对方的手臂。

 声音低沉的回答了小徒弟的所有问题。

 “首先,你师父没有那么笨蛋,对于我自己的病,心中有数,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更加不会让你愧疚一辈子。”

 “还有,我不拘着你,希望你做你喜欢做的事,难道不对吗?

 最后……”

 说到这里,姜承邺停顿了片刻。

 就在早早以为对方是不是睡着的时候,忽然,耳畔竟觉得有点滚烫。

 一股热流直接袭上耳际,那股热流顺着耳朵传遍身体各处。

 一时间,早早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因为她发现她的心颤抖了,虽然知道这样不好,可内心里却有一种奢望。

 “最后……早早,你今天很大胆啊,你称呼为师什么?

 姓姜的?姜承邺?啧……该怎么惩罚你呢?”

 听到‘惩罚’二字,已经有点鬼迷心窍的早早突然清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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