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顾延枭眸色中涌现出浓烈的渴求,在他的畅想里,那张情网最好越变越大,最好大到能将叶芊牢牢困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道夹杂着怒意的清冷之音。

 “顾延枭!谁让你喝酒的!”

 顾延枭迅速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这与叶小姐无关。”

 “当然和我有关!”叶芊漂亮的脸蛋气鼓鼓的,满心不悦。

 “哦?”男人淡淡挑眉。

 “哦什么哦啊!”叶芊二话不说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酒瓶“咕嘟咕嘟”洒到了垃圾箱里,“医生们好不容易才给你做完手术!你就算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也得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作为一名医生,叶芊见多了这类奇葩病人。

 千辛万苦费尽力气才把手术做完,哪知他们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么喝酒,要么抽烟!完完全全不重视自己的健康,不尊重医生!

 望着女人怒不可遏的模样,顾延枭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叶小姐,那瓶酒十几万,记得赔我钱……”

 叶芊:“……”

 她愣愣地看着空空荡荡的红酒瓶,既懵逼又无语,简直悔青了肠子!

 靠,一瓶酒几十万!

 就这么被她给倒入垃圾箱了……

 叶芊只觉脑子有点宕机,这时候,小顾辞一头扑到了病床前。

 “爹地,我……我来看你了!”小家伙眼眶通红,眼角噙满了泪水,“你……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凝视着顾延枭身上的纱布,就像有根针,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头。

 剧痛无比。

 见小顾辞豆大的眼珠大滴大滴地往下落,一向坚不可摧的顾延枭瞬间破防,他目光里充满了慈爱,语气温和轻柔,“快了,再有几天爹地就回家了。到时候,爹地让你骑马好不好?”

 “骑马?”

 小顾辞瞪大了眼睛,仿佛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印象里,爹地一向冷冷的酷酷的,严肃的脸上涌满了“生人勿近”的气息。

 即便他是这男人的儿子,内心也是充满了敬畏。

 爬在他身上骑马,小顾辞想都不敢想……

 与此同时,默默站在一旁的叶芊也有些不敢置信。

 一场手术做下来,顾延枭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

 明明严父才是他的人设啊!

 他怎会性情大变,变成了慈父!

 而且野男人对她的态度,也从不屑厌恶变得平和善良,甚至就连她一时气愤,泼光了他的红酒,他也没有生气……

 以前的冷眸相对呢?

 以前的怒不可遏,眼睛恨得要崩出血来的可怕模样呢……

 顾延枭并未察觉到叶芊的神情变化,他对着小顾辞点了点头,“对啊,骑马。”

 他面容诚恳,没有在开玩笑。

 住院的闲暇时间,他一直在反思自己。

 为什么小顾辞愿意和叶芊一起睡,对他这个亲生爹地却很抗拒。

 原因就是,他太严肃了。

 严肃到让自己的亲儿子都觉得畏惧。

 既然察觉到了问题,那他不妨稍微改变一下自己。

 在别人面前该咋样咋样,否则难以起到震慑作用。

 但在儿子面前,就得收起这张大冰雕脸了。

 当然了,他对叶芊的态度也得转变一下。

 因为顾延枭本能地觉得,叶芊蛮嫌弃他一言不合就动怒的样子的。

 他还想追求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