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一天,我在要下山的时候,雨下的实在是太大。”

 “我没了办法,也怕货物被雨淋湿,就只能壮着胆子去了那个木屋。”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个怪人。”

 “他脸上的胡子很长,甚至长得和鬓角都连在了一起。”

 “头发乱遭遭的像是很久没洗过的样子。”

 “但是,从他的眼睛,我可以看出,他很年轻的样子。”

 “我壮着胆子开口,问他能不能在他这里避避雨。”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为了点头,我跟着他进了房间。”

 “那是一个很压抑的地方。”

 “简陋的木屋,屋里有一张吊床。”

 “散落一地的画纸和颜料。”

 “他是一个画家。”

 小虎开口,陈铭几人都是一怔,画家?

 范宇自然不是画家了,那这所谓的画家,应该就是占据了范宇身体的哪一位了。

 小虎接着讲述:“我甚至都没有下脚的地方,更别说是坐下了。”

 “房间中,只有一张木头椅子,那怪人坐着。”

 “我捡起了地上的画纸,上面的话,也是让我吓了一跳。”

 “那画的色调,给我一种很阴森恐怖的感觉,我看不出他画的是什么东西。”

 “但是,那些画,每一张,都让我深深恐惧。”

 “我觉得他不像是一个正常人,我想逃跑,却连迈腿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是坐在画板前,自顾自的涂涂抹抹,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和他说话。”

 “我问他,你是个画家吗?”

 “我又问他,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我想离开,怪人却突然回头看向了我。”

 “我心里紧张极了,他慢慢地靠近,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问我,如果有一天,另一个人取代了我的人生,我会恨他吗?”

 “我很恐惧,他的眼神,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反问,那原本的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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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会待在一个拥有无穷恐惧的地方,在哪里,死都是一种奢望。”

 “我被他的形容吓到了,浑身发抖,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却是自问自答了,他说,一定会恨的,他很后悔。”

 “我不知道,他在后悔什么,我只知道,从木屋出来之后,我的浑身都湿透了,不是雨水,而是汗水。”

 小虎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陈铭却是微微颔首。

 取代了另一个人的人生?

 看来,他们是找到了正主。

 正当他们以为小虎的讲述完成了之后,小虎却左右看了看。

 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

 “其实,我还见过他!”

 陈铭几人挑眉,等待着小虎的下文。

 “那次之后不久,我都是绕着那木屋走的,三天后,我又一次在黄昏下山的时候碰到了他。”

 “那是天色还算亮,他迎面走来,手上提着两个黑色的塑料袋。”

 “我小心翼翼的躲避着他,但是,上山下山的路,是同一条。”

 “他又好像已经忘记了我,没有看我一眼,正当我以为这是一次寻常的相遇时,他手上的塑料袋破了。”

 “似乎是东西装的太多,我下意识的低头看去,甚至想帮他捡起来。”

 “但是,我傻眼了。”

 “塑料袋中,并不是我以为的生活用品。”

 “而是很多工具,匕首,麻绳,尖刀,锤子。”

 “还有一大瓶的农药。”

 “我很恐惧,吓得几乎不会走路了,他却是静静捡起地上的东西,似乎根本不觉得那些东西有什么古怪一样。”

 “他还冲着我笑了,我当时就吓得叫了一声,生怕他对我动手。”

 “可是,他只是离开了。”

 “晚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哪有人会住在山上的?”

 “我本能的以为,他是一个通缉犯,我打开了巡管局的通缉名单,上面没有他的信息。”

 “但是,他买的那些东西,在我看来,他是一定用来shā • rén 的!”

 “我睡不着觉,甚至于,被噩梦惊醒!”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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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趁着夜色,自己又一次上了山。”

 “我偷偷的摸进了木屋!”

 小虎的神色突然变得恐惧,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想回忆的事情。

 “从木屋木板的缝隙中,我亲眼看到,他!把尖刀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小虎剧烈的喘息着,语气也带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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