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我。

 我要死了吗?

 她们还不敢。

 李颖从电影中雪来的方式,每当我意识朦胧的时候。

 她们会让我有喘息的时间。

 她们笑着,闹着,我付出的,是无数次濒临死亡的绝望。

 我想杀了她们!

 杀!杀!杀!

 三个红笔写就的杀字,让陈铭心底有些发寒。

 刘婷无疑是软弱的。

 只是一句威胁,一年来,她默默地忍受着所有的一切。

 这,是她第一次,动了杀念。

 陈铭想到了宋嫣然说的。

 “刘婷的身上,再也没出现过莫名的伤痕。

 这不是她摆脱了这一切,而是,她被换上了一种,远超肉体折磨的痛苦。

 他想到了李颖的死法。

 就像是孙副局长说的一样,仪式感。

 这无疑是很强烈的仪式感。

 曾经刘婷承受的痛苦,用一种更加残忍的方式,让李颖也尝到了。

 那种从死亡中,脱身之后,再次陷入绝望的恐惧。

 左雅,在帮刘婷报仇吗?

 陈铭接着往下看。

 1999年,十月十一日,晴。

 新团员入团的仪式上,张瑶的父亲就以奖学金资助者的身份登台。

 看着剧院主任谄媚的样子,我明白了,张瑶,没有说谎。

 我们舞团是一所私立舞团。

 张瑶的父亲,是最大的股东之一。

 讽刺的是,我作为舞团被资助者,上了台。

 “要好好努力啊,小姑娘。”

 那个男人这么对我说。

 张瑶很不高兴。

 她说,我拿了她们家的补助金,就应该给她洗脚。

 我做了,洗脚水,我也喝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

 她凭什么,就能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又是什么?

 但我只能忍,因为,我需要这笔钱,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1999年,十月二十日,晴。

 宋老师让我找几个人搬新的训练服。

 我是第二首席。

 但是,我只能自己搬。

 训练服好重,好多。

 整个仓库,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遇见了他。

 周泽旭。

 那个张瑶喜欢的人。

 拉丁舞团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趟一趟的帮我搬着训练服。

 他真的很好看,尤其是一双眼睛,干净,清澈。

 就像是蕴含了世界上所有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