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要让施暴者逍遥法外呢?

 情况,怎么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我的梦想,还重要吗?

 退出舞团,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决定要起诉了。

 1999年十一月三十日,小雨。

 我撤诉了。

 看着宋团长失望不解的眼神,我知道。

 我让她失望了。

 让这个对我最好的人失望了。

 但是,我没得选。

 我见到了那个给我补助金的男人。

 还有黄彤彤和李颖的父母。

 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操着最温柔的语气,和我说着最冰冷的话语。

 他说,我母亲的病,是有救的。

 我妥协了。

 活着,真难。

 1999年,十二月七日。晴

 我又见到了周泽旭,

 但是,这一次,是他躲开了我。

 我不敢见宋团长,她每次找我,我都会躲开。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她。

 张瑶对我的凌辱,只停止了三天。

 她找了新的办法。

 我母亲的命,掌握在她们手中。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

 我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支离破碎。

 1999年,十二月九日,大雨。

 母亲还是走了。

 但是,我却感到了开心。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在意的东西了。

 宋团长来了,也许,是我的笑容吓到了她吧。

 她一定以为我疯了。

 我不再有顾虑。

 如果,张瑶再对我出手,我一定会把钢刀,刺入她的身体。

 1999年,十二月十三日,晴

 我站在张瑶的床头,门反锁着。

 如果,我划开张瑶的手腕,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血液流光。

 她会是怎样的绝望?

 她会对自己之前做的一切后悔吗?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知道了我母亲的死讯。

 这几天,张瑶居然没有对我动手。

 我终究是没有下得去手。

 我是个懦弱的人。

 也许,我的勇气,都在那个出卖尊严,想要换回母亲的夜晚。

 一并消散了。

 如果她再出手一次,我绝不会在犹豫。

 陈铭微微叹息。

 这些日记,刘婷这样一个生活在绝望中的女孩。

 表现的淋漓尽致。

 也许,就是看了这些日记,左雅,才会帮她报仇吧。

 双手被割腕,看着自己的鲜血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