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中,紧紧地攥着一条皮带,本该挂在皮带上的包,却不翼而飞。

 男人几乎是一下子红了眼眶:“我的货款!我的货款全在那包里啊!”

 周围的众人此时也没时间听他哭诉,纷纷检查起自己的随身物品。

 突然,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暴起抓住一人的衣领。

 “是你!你偷了我的包!刚才在人群里,你挤了我一下。”

 被他抓住的那人,比他矮上半头,一时间挣脱不开,也是只能叫道:“你神经病呀,你东西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男人目眦欲裂,压根没听男人说了什么,只是口中念念有词。

 “是你,就tā • mā • de 是你!”

 被抓住那男人也怒了,提起膝盖,直接撞在了皮包男的小腹之上。

 皮包男吃痛,捂着小腹,额头上青筋毕露。

 两人刚要厮打起来。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站了出来。

 “消停点吧,丢了东西还有闲心动手?”

 皮包男闻言,脸上又露出沮丧:“我自己都不知道啥时候丢的,警察能找到?”

 老头看了看他,皱眉道:“丢了多少?”

 皮包男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我是来交付货款的,两万啊!两万!”

 围观的众人哗然:“两万啊!”

 在这个大多数人工资只有一个月六七十的年代。

 两万,是很多人见都没见过的巨款。

 老头也是摇了摇头轻叹道:“找找门路吧,尽量找些你认识的有头有脸的人物,看看能不能找回来。”

 皮包男有些不解,找人?丢了东西不报警?先找人?

 老头没再多说什么,默默退出了人群。

 这时,人群众的众人也在唏嘘。

 “搞不好,只之前那个被撞的孩子,也是个贼!”

 一语惊醒梦中人,皮包男满眼悔恨,自己为什么要看人家的热闹。

 人群中的其他人,则是在痛骂小贼狡猾。

 但是,无论如何,现在的他们,除了骂两句,是没有别的事能做了。

 小狗在车站门前打了个转,身子一拐就跑到了车站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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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走街串巷。

 来到一个废旧砖厂。

 小狗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儿,在一个隐蔽的小角落,传来了一声回应。

 当小狗进来的时候,清明正拿着皮包发抖。

 “你咋了?魂儿没了?”小狗取笑一句。

 清明摇了摇头,突然神色紧张的把头探了出去。

 又紧张兮兮的缩回来:“没有尾巴吧?”

 小狗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咋了?这可不像你?”

 清明定了定神,小狗这时候才发现,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把手里静静攥着的皮包递给小狗。

 小狗打开,两摞百元大钞静静地躺在皮包里。

 小狗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清明看了一眼小狗,把皮包拿了过来。

 下一刻,地上出现了两滴殷红。

 小狗懵懵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也许是因为激动,也许是因为昨天挨了打,小狗的鼻血不断滴落。

 清明见他呆傻着,帮他把头仰着。

 “我刚看见的时候,比你好不了多少。”

 小狗回过神来,用衣襟擦了擦鼻血,清明从皮包中,找了一块手帕,撕成两半,让他堵着。

 小狗此时也冷静了下来:“有了这么一大笔钱,我们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还当个屁的贼!”

 清明给了他一拳:“你昏头了?我们这样的人,这辈子都离不了贼门!”

 凡是贼门,除非爬上高位,才能混个体面的身份,他们这样的,要是想金盆洗手,只要在丰城一天,那就是痴心妄想。

 瓢把子养了他们这么多年,可不是让他们干一票就了事的。

 想跑到外地?外地的瓢把子和丰城的瓢把子有可能同属一个总瓢把子不说。

 就是运气好,跑到个陌生地界,能躲上两天,他们只要敢露面,就有同行把他们点了。

 雷子上门,他们又能跑到哪去?

 这那些瓢把子,或是总瓢把子,明明身居高位,有了正经赚钱的生意,还经营着一帮见不得光的小偷。

 这就是根本原因了,没有人,是完全干净的。你想脱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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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是法子让你倒霉。

 一入贼门,终生不出,这是贼门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小狗咧了咧嘴:“他娘的,激动了点,不过,这么一大笔钱,搞不好出不了库啊。”

 所谓出库,就是前面讲过的,贼门中人得来的脏物,需要在手上放三天,三天之后才能销赃。

 要是贵重物品,就需要放到统一的仓库中,留存七天,等失主上门,这叫入库,七天过了,宝贝出库,七成,才算是进了他们两人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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