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的眼神投向南意,让南意都感觉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好…好吧。”南意叹气。

 这下要怎么给妈妈解释呢?

 处理好小插曲,陶安拉开车门,跟南意摆摆手,打算道别离开。

 “叔叔再见。”南意跟陶安挥挥手,又转向后座挥挥手,“叔叔再见。”

 陶安一顿,讶异的视线在南意和时先生中间来回。

 这小孩居然……不怕时先生?

 他来不及深思。

 南意已经扭头去找他的小伙伴东东了。

 而时先生也升起车窗,收回视线。

 陶安赶紧上车,生怕再耽搁一秒,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助理职位就要不保。

 好在时先生没打算计较这些,他阖着眼睛,周身寒意漫溢,仿佛万事不关己。

 就在这时。

 “一一!”

 如清泉溅玉石。

 陶安忍不住借用后视镜看去。

 就见一道身影奔向刚才两个小朋友。

 她背对着他们,浓墨如雾的发梢扫在纤细的后腰。

 哪怕看不见正脸,也能从那骨肉亭匀里,辨得江南好春光。

 是刚才那位小天使的妈妈吗?陶安心里想。

 司机重新发动车,陶安才反应过来系上安全带,又习惯借着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时先生。

 不看不要紧,一看还吓了他一跳。

 时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本来如同寺庙塑像般香火缭绕、不染凡俗。

 可此时,竟然有风过湖面、微起波澜。

 只是那情绪太快,转瞬即逝。

 等陶安再次看过去时——

 他已经重新闭上眼睛,捻动流珠。

 还是那个矜贵遥远的时先生。

 一切似乎只是陶安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