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羽林卫的加入,局势一下子扭转。

 姜长宁看不清船上的状况,只能看见点点火光和刀剑在月光之下偶尔闪现的寒芒。

 这边打斗的声音也引起了岸边行人的注意,越来越多的人往花船方向而来。

 许多百姓不敢过去,只围着花船议论纷纷。

 姜长宁形容狼狈,已经有人好奇的一个劲儿盯着她瞧。

 但姜长宁平时鲜少出门,加之夜色的遮挡。而她反应也很快,马上离了人群走到了僻静之处。

 一时间,还真没人认出她来。

 姜络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眼睛转了转想说些什么。可姜长宁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她冷冷看向姜络:“你若不想所有人都知道你我二人的身份就赶紧把嘴闭上,你以为败坏了我的名声,你还能全身而退?如果我是你,灭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就不会去做。”

 姜长宁戳破了姜络的心思,就扭头不再看她。

 红杏秦怀宿等人还在船上她始终有些担心。

 姜络脸色铁青,上好的脂粉也掩盖不住她的气急败坏。

 这个贱人竟然威胁她。

 不错,她确实存了要当众把姜长宁的身份戳破的心思。圣上亲封的县主,姜家的大姑娘竟然堂而皇之的逛花楼,而且还从花船上衣衫不整的下来。

 众口铄金,就算她姜长宁再能言善辩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成。

 可若是姜长宁要拉她下水,那自然就不一样了。

 本来京都还在盛传姜二姑娘是个妖女,为了以后能更好的接近秦怀远,顾修璟等人,她的名声万不能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

 赔本的买卖她不会做,姜络沉着气,闭上了嘴。

 等了几刻钟,红杏和顾修璟等人终于被羽林卫护着从花楼上下来。

 红杏受了些惊吓,脸色苍白。她眼神仓惶的四处张望,见姜长宁好端端的站在杏树之下,终于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她顾忌着姜长宁的名声,没敢耽搁。快步走到了姜长宁的身边。可身体还是一个劲儿的发抖,刚才若不是秦怀宿,她或许已经死在了花船上面。

 顾修璟不复翩翩公子的形象,雪白的袍子也脏污了一块。他眼尾微红,面带急色。就像是雪山之上的高岭之花被人攀折,让人忍不住的想生些罪恶。

 顾炎受了些伤,为了顾修璟,他的后背被刺客砍了一刀。

 鲜血染红了他大边身子,因为穿着黑色的衣服,看不太出来。可随着他的走动还是有血珠滴落进草丛。

 尽管如此,他还是牢牢护着顾修璟。直到顾修璟看见姜络,他才退到了顾修璟的身后。

 顾修璟见姜络平安无事,他紧绷的一颗心才落下。

 姜络瑟瑟发抖的紧紧靠着他,娇嫩的唇瓣都失去了血色。顾修璟低着头轻声的哄。

 姜络因为有系统的帮助,整个人毫发无损,别说受伤了,连头上的钗环都没有乱半分。这说明她没有遇到危险。

 可姜长宁不同,顾修璟注意到她的一缕头发被斩断,袖子也有划破的痕迹。当时她的处境该十分凶险,可是姜长宁却一声不吭,甚至还有心思十分温柔的安慰她身边吓得不轻的小丫鬟。

 顾修璟的心中十分复杂,他虽然对姜长宁没了男女之情。却没有失去记忆。

 在他的记忆里,姜长宁十分娇气。药苦了就要捧着药碗落泪,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明明刚刚经历了生死时刻,转身却像没事儿人一样。

 这让顾修璟的心里十分不舒服,他皱起眉,看着姜长宁深思。却没注意到他身边的姜络抬起头,眼神冰冷至极。

 刺客都训练有素,出手狠毒。

 大部分被沈栋和秦怀宿斩杀,有的落入水中生死不明。余下几人都被卸了下颚送进了地牢审问。

 围观的百姓也被羽林卫遣散。

 花船之上已变得杂乱不堪,血迹混着破碎的尸体把这个寻欢作乐的地方变成了人间炼狱。

 花的香气混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让人作呕。

 确定船上的刺客都已经伏诛,羽林卫退出了花船。

 而秦怀宿却没急着下船,而是弯腰在千疮百孔一片狼藉的屋内寻着什么东西。

 沈栋半靠在屏风上,静静的看着秦怀宿。

 船内的蜡烛又被羽林卫点燃,幽幽的烛光把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王爷对于姜姑娘来说并非良人。”沈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知道这句话会惹怒秦怀宿可他还是要说。

 姜长宁虽然封为县主,哪怕被震北候府教养十几年。可说到底还是农户出身。

 秦怀宿身为皇子不可能娶一个父母不详的农家女,他注定和姜长宁没有结果。

 更别提西宁还有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西宁公主。

 姜长宁拿什么和那个疯女人斗。

 秦怀宿没有回答,他弯着腰手指摸到了一颗圆润的珍珠。

 指尖微动,珍珠就向沈栋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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