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双眼眸微弯,像宋语彤小姐这样品貌、才华样样顶尖的女子,就只有这样真心敬爱她、真心喜欢她、自身才学与品貌也不差的男子,才能与她相配。

    宋老爷子看向谢逸年手中的油纸伞:“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谢逸年将油纸伞递了过去。

    宋老爷子慢慢撑开油纸伞。

    宋元亭也凑过来,仔细看着这把浸润过岁月,从骨架到绘画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富有韵味,古法天成的红色油纸伞。

    即使是以宋老爷子和宋元亭的眼光见识,也得说这把油纸伞是真的很精致。

    美得像是一件收藏品。

    历经八十载岁月,依旧没有折损它的美。

    宋元亭想,不说别的,单看这把伞,就知道谢逸年一行人不是骗子了。

    骗子可拿不出来这样的伞。

    “这确实是苏阿姨的手艺。”宋老爷子摩挲许久,又再次合上这把伞。

    “爷爷,你连这都认得出来?”宋元亭惊讶。

    宋老爷子笑了笑,他心情好,因而解释得十分耐心:“苏家当年的制伞手艺是一绝,如今虽然早已失传,但当年还是能打听到的。我在伞柄那儿还看到了一个特殊印记,足以表明这把伞是由苏家制作的。”

    “苏家很少做这种用于出嫁的大红色油纸伞,眼前这把,应是留存到如今的唯一一把了。”

    即使是以姚容的见识,也得说,宋语彤和宋老爷子确实是很用心地在找苏幼双。

    不然断不能对苏家了解得那么清楚。

    再晚一些,宋家其他人都回来了。

    宋老爷子亲自把谢逸年和姚容介绍给他们认识。

    宋家其他人都如宋元亭一样,都听说过有关苏幼双的事情,对谢逸年他们的态度十分温和有礼。

    谢逸年清楚,他们的温和,都是看在宋老爷子的面子上。

    等回到客房,谢逸年小声对姚容说:“我看宋老爷子认定了我是苏幼双的后人,把对苏幼双的感激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他没想欺骗宋老爷子,起初只是觉得以苏幼双后人的身份,比较容易取信宋家人。

    姚容笑了笑,问谢逸年:“你对宋家,对宋老爷子,有什么图谋吗?”

    谢逸年连忙摇头:“当然没有。”

    他就是,有些受宠若惊。

    只有不经常感受过关爱的人,才会为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激,如此坐立难安。姚容伸出手,压平谢逸年翘起的呆毛:“那宋老爷子对你的好,你只管安心受着。”

    “你不是苏幼双的后人,却是苏幼双的恩人。如果不是你心善,也许苏幼双和宋老爷子都要带着这份遗憾,永远也没有释怀的机会。”

    谢逸年感慨:“我就是举手之劳。”

    姚容笑而不语。

    这叫举手之劳吗?

    自古以来,有几个天师愿意做这样的举手之劳,愿意去帮鬼完成执念。

    正是因为谢逸年认为这件事情是举手之劳,他的举动才愈发难能可贵。

    如果说在最开始,帮助希希,更多的是出于她的坚持,那现在帮助苏幼双,就完全是出于谢逸年个人的意愿。

    谢逸年真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多难得。

    他刚接触天师这一行,就遇到了张永元这样恶毒的邪天师,险些惨死在张永元手底下。

    后来,他遇到姚容。

    姚容不仅几次救他于生死之间,还教导他怎么成为一名天师。

    姚容自己就是鬼,当然不可能给谢逸年灌输什么“天师与鬼势不两立”的观点。

    所以,谢逸年的认知,与那些接受过正统传承的天师并不同。

    就像人有好坏一样,鬼也是有好坏的,怎么能够一棒子打死呢。谢逸年就是这么想的。

    但好像,整个天师界都不是那么想。

    因为约好了要在第二天去公墓祭拜宋语彤,众人起了个大早。

    宋老爷子不想让其他人过去叨扰,就让宋元亭开车,载着他、姚容和谢逸年去公墓。

    这块公墓,足足有几十年历史了。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也不是周末,来公墓扫墓的人并不多。

    “哎,下雨了。”宋元亭刚停好车,就见天空飘起了一丝丝细雨。他有些苦恼,“下雨天可不好上山。”

    宋老爷子道:“这点小雨,不碍事。”

    宋元亭去查了下天气预报,见上面确实显示是小雨,而且天也不算阴沉,才没有坚持,解开安全带去给众人开门。

    姚容捧着花,拿着油纸伞。

    谢逸年拎着上好的香烛纸钱。

    宋元亭扶着宋老爷子,宋老爷子另一只手还拄着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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