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对出,楚秋岳的脸色就是一变,表情中透着一丝丝的诡异,皱眉打量着妖舟。

 小金朝忙抱着妖舟,吼道:“妖精!妖精!你没事儿吧?!”原来,小金朝私下里,都叫她妖精。

 妖舟装出中毒的样子,两眼一翻,就要倒下。

 楚青逍一咬牙,也冲了上去,想要抱住妖舟。

 就在这时,乌羽白出现,好似一阵清风,飘过众人的视野,直接出现在妖舟面前,一把将人抱入怀中,双眸轻颤,几不可闻地喊了声:“先生?”

 妖舟没有应。

 乌羽白的眸光瞬间起了变化,原本的清风朗月凝结成了万年冰川,他抱着妖舟,晃了晃,喊道:“先生!”

 妖舟还是没有反应。

 阿舟终于排除万难,从门外跌跌撞撞地跑进大堂,举起拳头扑向楚秋岳,哭喊道:“他毒死了先生!是他毒死了先生!”

 楚青逍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幻梦,下意识站出来护着楚秋岳,被阿舟的拳头砸了好几下。没感觉到疼,可心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好几下。

 乌羽白看向楚秋岳,眸光中细碎的光,犹如碎裂的兵器,不完整,每一块却都可致命。

 小金朝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二话不说又要去抢妖舟。

 学生和先生们冲进大堂,将楚家人团团围住。

 眼瞧着,战争就要一触即发。

 妖舟不敢再装,忙伸出一只手,摆了摆:“没事儿,我没事儿……”睁开眼,站起身,“莫要慌张,稳住啊,都稳住。”

 原本针尖对麦芒的窒息氛围,因这一句话破冰。

 乌羽白眼中的碎裂兵器,迅速粘合,刚才的狠戾和暴怒,就像是一个幻境,俨然无法深究,也不能令人置信。

 只是,他没有放妖舟离开,而是仍旧固执地搀扶着他。

 妖舟感觉到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已经由颤抖变成了发狠,知道自己这个玩笑开过了,着实惹恼了乌羽白。这场子,还得找回来,不然这腰要废啊。

 楚青逍看着生龙活虎的妖舟,眼圈一红,差点儿哭出来。

 小金朝情难自禁,和阿舟一起扑向妖舟,将她抱住。前者大声问她可好,后者哭得稀里哗啦,问不出话。

 妖舟身前挂着阿舟和小金朝,身后倚着乌羽白,顿觉自己责任重大,忙安抚道:“刚才就是昏了一下,真没事儿,你们不要哭,我这不是好好儿的……”

 乌羽白问:“昏了?”看向楚秋岳,“伯父,为何对先生下毒?”

 行山书院的人,异口同声问:“为何对先生下毒?!”

 别看他们平时乐于看妖舟的热闹,但经过世子和赈灾那些事,书院里的大多数人,都将妖舟当成了精神领袖。无论是谁,被我家先生欺负可以,欺负我家先生绝对不行。

 楚秋岳努力睁开厚实的眼皮,用那双看起来不太大的眼睛扫视了众人一圈,而后看向妖舟,掂量着话,对乌羽白说:“这毒……”

 妖舟不想楚家成为众矢之的,当即接话道:“这毒是颗糖豆,楚门主和我闹着玩呢。”

 楚秋岳不知妖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转眼看向了楚青逍。

 楚青逍吸了吸鼻子,问妖舟:“你真没事儿吗?那毒可非同一般,你……你就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妖舟在心里叹息一声,暗道:“这绝对是吃毒药长大的,怎么实话都往外扔?!”

 妖舟笑了笑,回道:“确实有些不舒服。”

 乌羽白忙问:“哪里?”

 妖舟放开阿舟和小金朝,用手揉了揉后脖子:“这里。刚才接毒药丸的时候,动作太猛,扭了一下。”

 乌羽白简直无语。他伸出手,为妖舟捏起了脖子。

 楚秋岳见此,已经完全相信了楚青逍的话,乌羽白确实和楚先生不清不楚。他微微皱眉,刚要开口说话,却听有人开口道:“楚门中人,何时如此不分是非对错,竟敢到行山书院上撒泼下毒?!”

 楚秋岳转眼看去,见说话者手中攥着大炒勺,身上还系着围裙,定是伙夫无疑。

 楚秋岳暗道:“书院里的伙夫,说话都这么横了吗?”脸上却露出较为圆滑的笑容,回道,“误会而已。”

 赵厨子冷哼一声,说:“不如我先把你打成猪头,再说声误会。”

 楚秋岳眸子一沉,心中已然不悦。

 妖舟觉得,自己再不出声,可能就要内讧了。毕竟,书院现在归自己管辖,楚家又是自己的本家,不好因为自己大动干戈啊。

 妖舟上前两步,笑着说:“其实啊,你们不知道,我和青逍之间,着实有些误会。”

 楚青逍见乌羽白冷冷地看着他,心下一沉,闹起了脾气,说:“没有误会。”

 妖舟气极,抬手就去打楚青逍的脑袋。

 楚秋岳一抬手,护住了楚青逍,推开了妖舟。

 乌羽白一抬手,抱住了妖舟的腰肢,对楚秋岳说:“伯父,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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