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舟走得多么风光,回来得就多么凄凉。

 她抱着胳膊,哆哆嗦嗦地站在岳国边城下,拍了拍城门,然后倚靠在上面不说话,看样子真是又累又饿又没精神。

 季燃得知消息后,顾不得一身的伤,从小门一路狂奔而出,一眼看见憔悴的妖舟,那真是心疼得眼泪往肚子吞啊!

 他很想将人抱进怀里,却又唯恐她身上有伤,只能仔细观察了一遍,用低柔的声音问:“可有伤啊?”

 妖舟掀开眼皮,扫了季燃一眼,轻轻地哼唧了一声,摇了摇头。

 季燃一把将人抱入怀里,一叠声地说:“没伤就好没伤就好,吓死老子……”

 妖舟矫情地说:“我从小白鸦那里逃了,来和你告个别,还想着见青逍一眼。以后,各自安好……”

 季燃直接将人托起,来了一个正经公主抱,说:“来了就别想走了。啥各自安好。老子没了你,活不了!”大步向小门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脚,对士兵说:“给老子开大城门!”

 士兵哪里做得了主,立刻跪地不语。

 季燃仰头,对站在城墙上的杨帆说:“听见没?开大门!”

 杨帆说:“边城大门,岂能轻易开?”

 季燃说:“我最后说一遍,开大门。王妃走得时候,开了大门。回来的,必须开大门。否则等老子进去后,第一个毒死你!”

 杨帆无语,终是一挥手,说:“开城门。”

 城门打开,妖舟忍着笑,紧紧抿着嘴,低声说:“我不进。你怎么赶我走的,记忆深刻。”

 季燃忙说:“小祖宗、姑奶奶,我想好了,上阵夫妻俩,以后咱们不分开了。要死,也捆一块儿。不然我一个人躺在棺材里,得天天念叨你。”

 妖舟瞪季燃一眼:“什么意思?当鬼也不放过我呗?”

 季燃回道:“对对,娘子解读得非常深刻。就是这个意思。”

 妖舟抬走想要打季燃的脸,却发现他脖子上有鞭痕,就收了手,问:“被谁打了?”

 季燃回道:“太子。”

 妖舟骂道:“出息!”

 季燃回道:“他比我还惨呢。”眯眼一笑,“还是娘子心疼我啊。”

 这时,楚青逍背着小包袱,一路跑来,气喘吁吁。看见妖舟的那个瞬间,他又停下脚步,扭头不看她。

 妖舟伸手,扯了扯楚青逍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了声:“若不是为了见你,我都不能回来。”

 楚青逍立刻回头看向妖舟,说:“正准备去寻你。”

 妖舟回以明媚笑脸:“这不就是心有灵犀吗。”

 楚青逍笑了。

 季燃干巴巴地回了句:“大侄砸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你就别再刺激他了,直接给他捅漏喽。”

 楚青逍和妖舟一起送给季燃三个字:“你闭嘴。”

 季燃感动地说:“果然,老子就是离不开娘子和大侄砸。最近这段时间,我那两位亲兄弟,总想让我去死。还是你俩好啊,只是让我闭嘴。”

 妖舟想到季燃那一身的伤,心疼不已,就要从他的怀里跳出。

 季燃抱着不放,说:“地滑,你仔细些,别动。”抱着人,美滋滋地回到房内,一顿张罗,又是暖手暖脚,又是准备饭菜。

 楚青逍对妖舟说:“瞧把他嘚瑟的。仿佛前一刻半死不活的人,不是他。”

 季燃回了句:“回光返照,听说过没?”

 妖舟骂道:“把你那嘴儿装个把门的!”

 季燃立刻闭嘴,还用手在嘴上抹了一下,代表安装了门。

 妖舟一边听楚青逍和季燃给她讲述发生之事,一边准备用膳,岳帝却派人来请妖舟和楚青逍赴宴。

 看,这就是讲究人。

 妖舟收拾一番,在季燃的搀扶下出发。

 妖舟对季燃低声说:“你别这么搀扶着我,怪别扭的。我又没怀有身孕。”

 季燃回道:“早晚的事儿。老子把牛都吹出去了,你挺起肚子,咱们出发喽。”

 楚青逍翻了个白眼,在心里不停地鞭笞着季燃。他和季燃比,输在了脸皮上。绝对输在了脸皮上!

 三个人进入大厅,岳帝竟然已经等在主位上。

 太子和二皇子不在,估计都躺着养伤呢。

 妖舟从容地上前,施了晚辈礼:“岳帝千秋万代,吉祥康泰。”

 岳帝打量着妖舟,妖舟也抬眸看向岳帝,虽不合礼数,但是落落大方,且极具胆量。

 岳帝的脸上不见笑容,十分严肃地询问道:“你作为和亲公主,为何在缪和岳之间横跳?!其用意何在?!”

 妖舟回道:“不知岳帝可曾听过,纵横之术?”

 岳帝挑眉:“哦?”

 妖舟继续道:“我以三寸不烂之舌,施纵横之术,希望临岳缪三国之间,再无战乱。国泰民安。”

 岳帝问:“结果呢?”

 妖舟苦哈哈地看了岳帝一眼,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岳帝便是岳国的天,您若是爱民如子,定会答应此事。反之,多谈也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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