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以为Sakura天天开高达。”

 “我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

 “才没有!”

 “你就是。”

 “哼。”绘梨衣撅起嘴,扭过头去。

 路明非笑了笑,突然有一种小小的恶作剧趣味,抬起手在绘梨衣的头上弹了一下。

 绘梨衣顿了一下,然后猛地转头,踮起脚用力地盯着路明非,水灵灵的大眼睛凑到路明非面前,路明非能闻到一股樱花水露的馨香。

 “Sakura欺负人。”

 “才没有。”路明非笑。

 “你就是!”

 路明非忍不住揉了揉绘梨衣的脑袋,一排骑赛车的队伍从他们身边经过,惊起了草丛中的蝴蝶。

 “那是什么?”绘梨衣举起小本子,手指着树下。

 路明非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看到一株圆圆的蒲公英在微风中摇曳。

 “这是蒲公英。”路明非蹲下身把蒲公英折了下来,递给绘梨衣。

 绘梨衣不明所以,张开嘴好像就要一口咬上去,路明非赶紧一把拉住。

 “不是吃的,吹。”路明非说着做了一个示范,轻轻地吹了一下,一半的小伞飘落,刮在绘梨衣的头发上。

 “唔......”绘梨衣甩了甩头发,眼睛里焕发出明媚的光彩。

 “这是蒲公英的种子,把它吹到土地里会长出新的蒲公英。”路明非说,“不是棒棒糖,不能吃的。”

 绘梨衣吐了吐舌头,她确实下意识地想要把蒲公英当作棒棒糖吃下去。

 她举着还剩下一半的蒲公英走到路边,蹲下身,对着田野的方向用力地吹了一口,剩余的小伞被吹散在空中,随着微风飘落在田野里。

 看着绘梨衣鼓鼓的脸颊,路明非微微失神。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绘梨衣的时候,迪里雅斯特号在深海中解体,绘梨衣踏着冰山从天而降,好像破阴霾而来的天使。

 但那时的他却把她当成了诺诺。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始终都在绘梨衣身上看出诺诺的影子,虽然两个人只是外貌上相似,性格什么的殊不相同,但是两个人却好像在隐隐约约中重叠在了一起,怎么也分不清。

 后来他想,也许那天绘梨衣的出现也和诺诺在电影院的那次登场太相似了,天使踏着曙光而来,一把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但是现在路明非突然意识到绘梨衣就是绘梨衣,和诺诺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一直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分开了。

 诺诺是小御姐,绘梨衣在他面前却像个小萝莉,座头鲸曾经说过他是喜欢御姐的人,当时确实没说错,无论是诺诺还是陈雯雯都是御姐——只是对那时的他而言。

 御姐和萝莉倒不是一成不变的存在,陈雯雯在路明非面前是小御姐,但是在世界错乱后的路师兄面前却变得扭扭捏捏,也许诺诺在有些人面前也是个小萝莉也说不定。

 路明非漫无边际地想着,好像萝莉也没什么不好,二次元里那么多老熟人有好多都是萝莉,还有多少沉迷二次元的兄弟曾痛心疾首地表示年少不知萝莉好,错把御姐当成宝。

 上周从朋友圈里看到恺撒带着诺诺一起去休假了,两个人在波涛菲诺,照片里的诺诺穿着长裙戴着太阳镜,恺撒赤裸着上身夹着冲浪板。

 下面有好多人留言评论,路明非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个赞,什么也没有说。

 随着他渐渐地长大,有些东西放下了,就会随着时光慢慢远去,就像蒲公英的小伞随着风飘走,再也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