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不用如此操心。”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劝说几句,“顾大人会查明真相的。”

“顾大人?”

“顾大人?”

不知为何,一听到我这话,她们二人竟异口同声,还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秦若一副嫌弃的样子,冷哼了声:“也是,各人对称呼的喜好也不相同。”

“啊?”

陈茜茜似乎领悟了她的话,捂着嘴偷笑,然后又说道:“林念说得对啊,大理寺会查明真相的,咱们要是插手,也是添乱啊。”

“你们真的觉得会有人想要查明真相么?”秦若急得起身,一下子打翻了面前的茶水,茶都流到那盘酱鸭里了,我不禁在心中可惜了一下。

她说道:“丞相这一生,树敌无数,别的不说,就是我爹,看到他落难也高兴得不行。皇上虽是他一路扶持上去的,近两年却对他猜忌了不少,如今明面上的证据都有,又为何要费力让他翻身呢?”

这倒是真的。

我和陈茜茜一下子沉默了。

她手撑在桌上,俯身看着我,一脸恳求:“林念,丞相和乔家可是连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希望你能帮我。”

我这人,最禁不起苦肉计与美人计,一见秦若如此,不由心软了些许:“即使咱们找到了歌女,又能如何呢?”

“走一步算一步,若是真的天命不可逆,我也要把她送给大理寺,给丞相他们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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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都是肉长的。

“念妹妹,不如咱们就帮帮秦若?”坐在马车上,陈茜茜一脸不忍,“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

我也有些动容,但尚存理智,因此沉默着没说话。

她摇了摇我的胳膊:“念妹妹,我会武功,我可以保护你们,况且咱们只是去打探一番,不会打草惊蛇的。”

我想起了上次被绑架的情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茜姐姐,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咱们的小命都可能丢掉。我看,还是派人手去打探消息,最为合适。”

“念妹妹,你怎得贪生怕死起来了。秦若不也不会武功么,她都不怕。我说了,我可以保护你们啊。”

“不是这么一回事。”我有些无奈,不由得说道,“你让我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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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秦若提出来的计划,太过大胆,简直耸人听闻。

她百般查探,知道了那歌女老家兰州,是前两年才来到京城的,在我被绑架找回来的第二天,人跟包裹都消失了。

所以她断定,这歌女一定是离开了京城,躲回老家去了。

当时,陈茜茜听了她这话,便摇头道:“那我们可没办法了,咱们的手又伸不到兰州。”

秦若却语出惊人:“我们一起去兰州。”

“咱们先斩后奏,给家里留封书信,晚上悄悄走。”

陈茜茜惊呆了:“这也太冒险了吧!”

秦若一脸焦急,声嘶力竭地说道:“没有时间了!”

回到家以后,我仍然在想着秦若的话,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我的竹子,一不小心就打碎了手中的茶盏。

我俯下身准备捡起来。

“小姐,别动,别伤了手。”乐琴老远看到,便跑了过来,制止了我的行为。

我看着地上的碎瓷片,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行,我还是得去找大个子商量下。

我站起身,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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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却很奇怪,我在大理寺的后门处等了许久,没有等到顾凛之。

天快要黑了,估计顾凛之今天没有来大理寺。我有些心灰意冷,正准备回家,突然看到两个官员从后门出来,边走边谈论着:“这么说,下个月便要处斩丞相和那个乔大人?”

什么?

我赶紧停住了脚步,躲到了墙角。

“是啊,顾大人今早来时说的,好像是圣上的旨意,只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他不就走了么。看来啊,这案子拖了这么久,总算有个着落了。”

我一听这话,心就像掉进了冰窖里一样,似乎都可以看到冒出的白汽,冷的都失去了知觉。

大个子不是答应我,会查出个着落的么?

大个子不是知道了印章的笔迹的事了么?

怎么会这样呢?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吃晚饭时,我爹见我神不守舍,还训了我一句。

我低下头不吭声,心里却想着,若是知晓了此事,我爹该有多难过啊。

若是做不到,又为何答应我呢?

大个子,你为何要给我一场空欢喜呢?

是夜,我站在窗台处等了许久,没有等来大个子的白鸽,却是做了个冲动的决定:

我要和秦若一起去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