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尝试回忆,永远无法想起有关于那张脸一丝一毫的印象。

 这非常不对劲。

 他们早在当年就发现了端倪,只是陵鸠太过耀眼了,惨烈的死亡到现也难以让人接受这一切。

 就算再怎么怀疑,终究陵鸠还是死了。

 死在了五年前。

 尘归尘,土归土。

 地狱与人间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单凭一己之力又能如何扭转乾坤呢?

 “你也记不起来了,对吧。”

 白肆衡双手插兜,似乎猜到了什么。

 聪明如他,有些事情不是没有发现,只是愿不愿意去计较深究罢了。

 结果是陵鸠死了。

 所以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白知逸一声不吭,仿佛默认了对方的话,那张侧脸被月色照得越发苍白,薄唇轻抿,嘲弄的神情格外讽刺。

 明知道有问题,可是谁都不愿意去仔细查找答案。

 因为罪魁祸首就是他们啊。

 逃避,害怕,愧疚,这些都无法更改结果。

 年少时脆弱又无助的懵懂,现在回想仔细起来,仍旧历历在目。

 白肆衡站在不远处,他眼底的微光被月色覆盖,整张俊脸难得正经严肃起来。

 目光就那么静静地望着白知逸,就像是从前一样,藏着谁也不知晓的柔和与疯狂。

 他们此刻在思考同一件事情。

 或许矛盾与怨恨已经难以分辨、化解。

 如果陵鸠没死,或许一切还能重新开始。

 可他已经死了。

 白肆衡清楚地知道这一切,他抬起头视线遥望着深邃无边的夜空。

 有那么一瞬间期待会有流星途径。

 他不清楚眼前的光景该何去何从。

 可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两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和谐。

 窃窃私语的夜风,将思绪推向了另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