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霍衍那和儿子吃药时一模一样的举止,俞晚叹息,“霍衍,你不是小孩子了,快张嘴把药吃了。”

 霍衍皱眉,死死地抿着唇,就是不肯张口。

 俞晚没办法,直接强灌。

 生病的人就跟小孩子似的。

 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霍衍眼睛都没睁开,直接抬手拍掉了俞晚喂过来的退烧药。

 药洒在了俞晚的外套上。

 看着如此抗拒吃药的霍衍,俞晚拧眉。

 都这么大了,还怕吃药?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俞晚摇了摇头。

 放弃给他喂药。

 她直接把平日里用来塞肛的退烧药给霍衍塞了进去。

 大概当妈的人,脸皮都挺厚的。

 给霍衍塞药,俞晚全程无压力。

 平日里给女儿怎么塞的,她就怎么给霍衍塞的。

 脸也没红,气也没喘。

 就是做完后,才隐隐觉得有点尴尬。

 塞和吃的效果差不多。

 半个小时左右。

 药效就起效了。

 霍衍出了一身汗,然后退烧了。

 出汗自然是要立马擦干,并且换上干爽的衣服,以防感冒着凉。

 顾不上那么多,俞晚只能亲自帮霍衍擦身,换衣服了。

 俞晚去了一趟浴室。

 里面很空。

 俞晚找了快一分钟,也没找到能用的盆。

 她索性直接用霍衍的毛巾,用热水打湿,然后出来给他擦身了。

 步奏和前几日霍衍给俞晚擦得差不多,先脸,然后脖子,手,跟着便是身体。

 擦身自然是要脱衣服的。

 当俞晚把霍衍睡衣扣子解开,男人胸膛上未消的牙印顿时就暴露了出来。

 看着霍衍胸口上那未消的牙印,俞晚心情忽地有点复杂。

 那晚她一开始是没意识,但后面,却是有的。

 她知道这是她咬的。

 她当时应该咬得挺狠的。

 不然他这牙印也不会几日都没有消。

 俞晚将视线从牙印上转移,刚要继续解扣子。

 谁知视线就被牙印下方泛着焦黑的文字给定住了目光。

 她猛地将霍衍胸前的衣襟扯开。

 左胸口处一个歪歪扭扭的‘晚’字就露了出来。

 因为是刚刺的,所以针口还泛着被烫的焦黑。

 俞晚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明白霍衍胸口上的字是怎么刺上去的。

 她瞳孔轻颤,脑海里,不由浮现前几日,他说的话,“俞晚,是不是我把你受过的痛都尝一遍,我就能体会你当时的心情了?”

 俞晚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眸,不敢相信霍衍竟然真的去做了。

 很快的。

 俞晚便又垂下了眼眸。

 她眼底一片荒芜与哀伤。

 与她感同身受过又如何?

 他们到底是回不去了。

 经历了她经历过的痛,一切就没有发生过了么?

 不可能的啊。

 发生过的一切,怎么可能当一切没发生过呢。

 她早就说过了,他们无可能了,他又何必自讨苦吃。

 她都选择放过他了。

 他怎么反而不肯放过他自己了。

 何必呢。

 何必让自己那么累,那么苦呢?

 明明只要放弃她,他便可恢复以往一般的潇洒。

 为什么要妄想抚平她的伤疤,与她重新来过。

 他到底明不明白,如今的她已经没有力气爱他了。

 那个视他如命的俞晚早就消失在时光洪流里了。

 现在的俞晚满心疲倦,无力再爱任何人。

 心情忽然一下子沉重了起来,俞晚下意识想要逃离这里。

 她起身,刚要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

 霍衍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一把抱住了俞晚。

 俞晚身形微僵,却并未挣扎。

 霍衍其实在俞晚帮他擦身的时候,就醒来了。

 他一直装睡,只是不想打破此刻的温馨。

 谁能想到,俞晚在看到他胸口刺的字后,竟然会不管他。

 那一刻,他慌了。

 顾不上那么多,便睁眼坐了起来。

 霍衍将头埋进俞晚的后颈,眼底是化不开的哀痛,

 “俞晚,我终于真正的体会到你当时的心情了。”

 俞晚目不斜视地看着窗外,眼底是一望无际的荒芜,“何必呢?”

 霍衍苦笑,“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痛,才会让爱我如命的俞晚再也不愿意爱我了。”

 俞晚紧攥衣摆。

 霍衍又说,“俞晚,亲身体验过你的痛,我才知道之前的自己有多可笑,我是怎么好意思开口让你跟我重新来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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