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做生意的,反而更显得和睦些。

 良久。

 “原来如此啊。”

 一名商人指着窗外楼下,几辆金州的四轮马车,上面插着节度府的旗帜。

 可以看到车厢打开的窗户,两个小孩的脑袋,正好奇的看街道的景色。

 他们看着旁人,别人看着他们。

 “那是?”

 “你连他也不知道,啧啧。”

 旁边有人感叹,却没有解释,如此做法,不知道的人虽然好奇,也没有追着问,准备等私下再打听。

 那掌柜通过周吉的神色,已然猜到大致,现在见了真主儿,想着回头去金州拜见一趟。

 ~~~~~~

 唐晏乾和朝鲜公主,两个小人的脑袋碰在一起,激动的看着道路旁的景物。

 朝鲜公主从生下来就在宫中,从来没有离开过王宫,小眼睛一眨不眨的,满是欢喜的神色,忘记了忧愁。

 一边的海滩的风浪,一边各色的商铺,让朝鲜公主两边都要看不过来。

 生怕漏了一处,因此看的更是聚精会神。

 立起的各色的望杆,悬挂的青色,蓝色,红色,白底黑子等等的旗子。

 还有各种字体的招牌匾额,就连门铺外搭在墙角的门板,都让朝鲜公主看的津津有味。

 “五魁,“八马”

 ……

 一座酒楼里,传开了热闹的声音,吸引了两名小孩看过去。依稀看到里面的几排桌子,几名客人一脚踩在板凳上,挥手高声的划拳。

 还没看清楚,四轮马车就错了过去。

 布店,裁缝店,杂货店,药材店,酱料,卤菜,食品铺子……

 香气很快传到了车厢里。

 唐晏乾和朝鲜公主,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看得望眼欲穿,并没有张口要吃。

 说是慢又是快,终于还是离开了旅顺,沿途换了场景。一眼望不到头的农田,各处的村落,仍然让两名小孩放不下。

 金州。

 如何的迎接不提,朝鲜公主跟随唐晏乾进了平辽侯府,朝鲜世子则去了节度府。

 葛世峰去军司衙门交了差职,官员放了他几日假,于是独自回去了家中。

 本来想要见见妹妹,但是长公子和朝鲜公主刚到,猜到府里忙得很,也就放弃了。

 准备过两日再去探望妹妹。

 家里没有长辈,两兄妹相依为命,但是年龄大了,为了不让左邻右舍传出闲话,葛世峰不让妹妹到家里来。

 两兄妹相聚的时候,多半都在平辽侯府外院的厢房。

 大好年华。

 他谈得来的朋友,都不在金州,分散到各地,正拼搏各自的前程,葛世峰哪里也没有去。

 第二日天未亮。

 一进的院子,是夫人送给他的。

 葛世峰没有请丫鬟什么的,就他一个人住,一年中向来都是无人,而屋子里的家具,仍然一尘不染。

 他知道应该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妹妹经常来打扫过,他让妹妹不要来,不过妹妹有时候也很倔强,毕竟是两兄妹,性子相似。

 “哈。”

 天未亮就准时的醒来,起床后光着膀来到院中,开始打熬起身体,健壮的身材,充满了腱子肉。

 二十五六岁的年龄,浑身充满了爆炸力。

 当将军侍卫的那些年,把身体调养到了极致,到了军中也不曾放下,心无杂念,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事业上。

 一拳一拳虎虎生威。

 直到灰天上透出些红色,地与远树显着更黑了。

 黑暗里,被朝鲜上下夸赞为当世赵子龙的葛世峰,用冷水洗了把脸,擦干了汗水,盐水漱了口,才回去屋里穿好衣裳。

 出门往侍卫所的方向走去,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还有早食摊传来的香气。

 葛世峰去侍卫所,准备靠脸混饭吃。

 他身上没有多少钱,所以需要省着点用。

 按道理来说,以他的身份,家里又没有开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吃穿基本上在军中,也没有恶习,应该积攒了不少的钱才对。

 不过他有一个秘密。

 他的钱悄悄送给了牺牲袍泽的家里。

 一般情况下,牺牲袍泽的家中生活应该是不成问题,但是就怕特殊的情况。

 送出去的钱,他从来没有留下名字,默默无闻。

 之所以这么做,因为是他葛世峰,知道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

 既然自己的目的,只是为了接济,那就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更不需要被人对他的感激。

 到了侍卫所。

 葛世峰在门口等了好久,也没有见到相熟的人,迟疑的望着那些十bā • jiǔ 岁的年轻面孔。

 在侍卫所的守卫们探查之前,葛世峰默默的离开。

 看来他准备在侍卫所混饭吃的计划,因为没有遇到熟人而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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