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需要沉浸在里头,被外物打断后,想要继续高效的学习,又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才能重新投入。

 “从事于德的就同于德,从事于失的人就同于失。同于德的人,道也乐于得到他……”

 唐清安拍了拍唐晏乾的肩膀,今天读书的时间已经超了,继续埋头苦读反而不易,所以打断了儿子,继续笑着告诉他。

 “治人者诚信不足,被治者就不会信任治人者。”

 “此是亘古不变的自然道理,你年龄还小,还不懂其中的奥妙,但是当牢记于心。”

 “是,父亲。”

 唐晏乾起身恭敬低头。

 “去外头转一转,散散心,等会家来吃饭。”

 得知父亲要留在母亲处,陪他们一起吃饭,唐晏乾笑容越发灿烂。

 打发走了儿子,唐清安看着秦可卿,两人当了十年的夫妻,为自己生了二子一女。

 “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

 “哪有。”

 秦可卿否决道。

 看着秀色可餐的秦可卿,唐清安拉起她的手。

 “我俩好久没有一起走走,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吧,正好今日我有空闲。”

 秦可卿就这么被唐清安牵着手,在门口时,唐清安主动为秦可卿取下织锦镶毛斗篷为她系上。

 两人一路走到后园,话虽然没有几句,但是老夫老妻,就这么牵着手,已经足够明白对方的心意。

 走到一棵枯树下,两人才停下脚步。

 秦可卿望着干净的树枝,想着bā • jiǔ 年前,自己和老爷在这颗树下,那时候府里只有自己,老爷又毛手毛脚。

 想到羞人的事情,秦可卿直觉脸烫。

 突然,背后传来一股温暖,秦可卿以为唐清安故态萌发,急忙要阻止他。

 今时不同往日。

 家里人多,孩子也多,如何还能像以往那般胡来。

 “别动。”

 耳边传来一股热气,直觉酥麻不已,浑身酸软。

 唐清安抱着软香如玉,眼神清明。

 “不要想太多,无论最后变成什么样,我最后又走到哪一步,未来都不会辜负你。”

 喀尔喀部落,会不会背叛选择林丹汗,朝鲜的勋臣们,是否老老实实。

 辽东本土势力,是否能乖乖的接纳外部人才。

 贾府,王府。

 ……

 哪怕是他唐清安,也无法不胡思乱想。

 后世当老师的时候。

 生源减少,一个年级的新生,从十几个班降到了七个班,整整少了一半,没有编制的教师分流……

 没有人能不忧虑。

 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容易忧虑,因为懂得太多了,知道太多就会引以为鉴,就会主动出击。

 金江镇未来走到哪一步,唐清安不敢保证,但是他能保证,不负家人。

 家里人口多了,本来就在外头消耗不少的心思,更无法关照到每个人。

 “哪怕我未来当了皇帝,宫里宾妃万千,但永远心里有你。”

 唐清安道貌岸然的说道。

 他的志向远大。

 志在天下。

 那么必然,他的宫里绝对不会只有一个女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多。

 因为为了内部的稳定。

 可卿除了为自己生了长子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优势。

 娘家只有一个弟弟秦钟,就算秦钟走到高位,一个人又能成什么气候,何况还是不一定的事情。

 比起王家的子弟,日后他们必然在金江镇形成一股势力,除非唐清安现在就不接受王家的帮助。

 哪怕是贾府也一样如此。

 既然选择了接受对方的资助,获取了对方的政治利益,对方没有做出伤害金江镇的行为,那自己就不能翻脸不认人。

 】

 背弃承诺,等于掀桌子,掀的还是自己的桌子。

 都传前明朱元章对功臣大开杀戒,但实际上,功臣家族皆与国同休,如果不是叫门天子,功臣们的势力仍然是大明最强大的势力。

 天下,不是他唐清安一个人打的。

 没有这个意识,就没人愿意追随他,哪怕强压下去,最后也只有不好的结局。

 如果自己无理由的打杀王府,王府在金州虽然无法反抗,但是旁人们会看在眼里,会心生忧虑,会动摇金江镇的稳定。

 这就是自然道理。

 违背了自然道理就是逆势而为,最后必当受到其反噬。

 唐清安给不了秦可卿太多的承诺,但是他想让可卿明白自己的心意。

 秦可卿没有转身,双手捧着老爷的手。

 “曾经夫君对妾好都是真的,妾从来不后悔跟了夫君,也希望夫君不后悔有妾。”

 妾。

 唐清安怔了怔。

 心底有些失落,有些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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