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窜者死!”一彪形大汉挥刀砍杀一名逃兵,身后跟着两百余步卒,人人穿着皮甲,提着刀盾长矛,结阵而待。

 在他的努力下,乱军开始集中在他身边,

 杨峥记得乱军豪帅名叫齐坚头、杨铁剑。

 坚头不就是头铁的意思吗?

 想以四十余骑冲杀这结阵的两百人,显然有些膨胀了。

 得不偿失。

 杨峥调转马头,杀向另一边。

 那人在阵前大吼:“齐铁头在此,鼠辈可来受死!”

 杨峥置之不理,只管率军追杀溃兵。

 自己手上这四百来人不容易,历经辛苦才聚集起来的,刚刚有志同道合的样子,折损一个便少一个,没必要跟个莽夫换命。

 做人该苟且的时候要苟且,带兵打仗也是如此。

 身为主将,要为部下的性命负责。

 无论齐坚头在后面如何大呼大叫,杨峥只当没听到,率领骑兵追杀溃军,尽量扩大敌人的乱象。

 但没想到杨峥不理他,他却盯死了杨峥,居然带着部下,两条腿来追自己四条腿。

 杨峥既佩服他的武勇,也腹诽他缺心眼。

 暗想这些边地异族的大兄弟们就是耿直。

 齐坚头这个名字也没叫错,还真是头铁。

 其实只要他坚守本阵,稳定形势,周围的乱象就会渐渐平复下来。

 毕竟战马也是要消耗体力的。

 而骑兵也就四十来人,还是轻骑。

 “将军!”张特眼中闪着一抹杀机。

 杨峥回望身后,见铁头兄如一头被激怒的疯牛,追着自己不放,生龙活虎,而周煜的步军才刚刚进入战场,还未打开局面。

 “不急。”

 铁头兄在后面一边追一边破口大骂,什么“无胆鼠辈”、“小贼”,来来去去也就这几个词。

 比之当日哄抢曹瑕财货时与雍凉军的对骂,简直不值一提。

 跑着、跑着,铁头兄渐渐有些气喘了。

 而他身后的皮甲兵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时机已到!”杨峥沉声道,四十余骑跟着他一起加速,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折转方向。

 夜空中,弯月如钩,仿佛一把出鞘的弯刀,孤悬在天幕之上。

 月色中也浸染着一丝寒凉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