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义子,杨峥忽然就想到了专业人士吕布……

 这时代的尔虞我诈比东汉末年更甚,到时候来个父慈子孝,那画面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三国时代两位著名义子,一个吕布,一个刘封,下场都不好。

 往往弱点盲区就是来自于最信任的人。

 蜀国可能还有忠义,而魏国,就只有利益了。

 这么稀烂的大环境下,还指望纸糊的父子之情?

 不过李克用十三太保的思路倒是可以借鉴。

 以自己的家世,即便将来发展起来,也不会有人才投奔自己,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培养。

 这四十多孩子里面,哪怕有一个成器的,将来也会是一大臂助。

 而他们主动跟随自己,也是通过了第一层考验。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顺着渭水往东走,进入关中腹地,才见到一丝久违的烟火气。

 村舍相连,阡陌纵横。

 魏武开屯田制,设大司农、典农中郎将、典农校尉、屯田都尉、屯司马,屯田农民直属于典农,不归州郡管辖,国家直接掌控田地和人口。

 这也让魏国在如此之多的世家豪族之间,还有一丝生机。

 只不过屯田的农人和士卒比较辛苦,形同农奴,一年所得,八成上缴,剩下的也仅够糊口。

 六天行军,终于到达长安。

 羌氐dòng • luàn 涵盖扶风、陇西、天水、武都等郡,长安大为警戒。

 前将军郭淮领兵赴武都,既为镇压羌氐,也为防备蜀军。

 没有郭淮在长安,杨峥也感觉轻松几分。

 下午入城,刚刚安顿好,傍晚时分,夏侯玄便派人来召见。

 杨峥不敢怠慢,急忙跟着从人去了雍凉都督府。

 夏侯玄是名士,出身高贵,现在回到长安,奢华气派又彰显出来。

 都督府是公衙,也被打造的富丽堂皇,衙前立着两尊白玉猛虎,惟妙惟肖,四根门柱漆成朱红,镶以亮铜,金红相应,华丽而高贵,正门大梁上雕有浮云麒麟等图案,饰以青幔。

 台阶两侧卫士皆身躯雄壮,盔甲鲜明,黑甲青缯,手持长戟,威武不凡。

 见惯了武功城的残破,忽然见到这般场景,大魏的煌煌国威扑面而来,杨峥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寒酸。

 卫士眼神颇为不屑。

 杨峥心怀忐忑的入内。

 夏侯玄已在堂中等候多时。

 一方几,一卷席,一杯清茶,一排灯,一个人。

 杨峥不敢四处乱瞟,垂下脑袋,单膝跪地,“部曲将杨峥拜见都督!”

 “起。”虽是一个字,但声音颇为温和。

 受庞会、邓飏、郭淮这些人的影响,杨峥对上位者有种本能的恐惧,总感觉在面对猛虎,一不小心,即为猛虎所噬。

 但此时的夏侯玄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你在武功做的不错。”淡淡的声音如同清泉。

 杨峥心中不禁暗赞,有些人的高贵是与生俱来的。

 今日夏侯玄这般说,肯定是有人在他面前为自己说了好话。

 除了杜预,也没别人。

 “属下职责所在。”杨峥老老实实。

 夏侯玄唏嘘道:“职责、职责,若军中诸将皆如你这般,大魏也不会有骆谷之败。”

 这话的指向性非常明确。

 当初伐蜀,郭淮为前锋,却全军而退。

 其中秘辛,不是杨峥这种小人物敢置喙的。

 见杨峥不接话,夏侯玄换了一个话题,“如今我军大败,关中虚疲,羌氐匈奴有蠢蠢欲动之势,蜀军在汉中积蓄粮草,似有北侵之意,你可有良策?”

 杨峥心中一动,这就是在面试了。

 魏国升迁的权力掌握在中正官手上。

 而中正官被世家老臣把持,他们互相举荐,互相吹捧,以至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夏侯玄早洞悉其中弊端,屡次进言“审官择人、除中正官、改服制”等举措,这便是名噪一时的“正始改制”,但以司马懿为代表的世家老臣们口头答应,暗地里一笑置之。

 正始改制不了了之。

 景初年间,夏侯玄任散骑常侍、中护军,选用之武官将卒,都是一时俊杰。

 “回都督,目前羌氐匈奴还在掌控之中,然其豪帅多有异图,暗中勾连蜀国,首鼠两端,属下以为,当对羌氐百姓示之以恩,对豪帅酋首镇之以威,至于蜀军,,暗中勾连蜀国,首鼠两端,属下以为,当对羌氐百姓示之以恩,对豪帅酋首镇之以威,至于蜀军,费祎有骆谷之胜,而不乘胜追击,说明蜀国自诸葛孔明之后,总体上已无进取之心,只有偏安之意。”

 夏侯玄的题目太大,杨峥也只能泛泛而谈。

 其实魏国在关中也是这么做的。

 魏蜀之战,双方除了争夺土地,也在争夺羌氐人口。

 果然,夏侯玄脸上表情不为所动,“你是说羌氐匈奴他日不可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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