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为如今秃落量身定做的。

 秃落眼神闪烁了几次,“不错,当年冒顿单于斩尽杀绝,才有大匈奴之盛!这些首领跟我们不是一条心,留着也是祸害!难怪我打不赢魏人,原因就在此。”

 邵提磾道:“时不我待,兄长当尽快。”

 秃落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当夜,秃落备好酒肉,邀请众头领议事。

 头领们虽然来了,但各自带着八十一百的护卫,还穿着皮甲,带着刀子。

 显然也在提防着秃落。

 篝火、女奴、烤肉,让气氛越来越火热。

 酒酣耳热之际,秃落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

 “我西海诸部加起来有一万七千帐,近十万之众,老少皆兵,牛马二十万头,按说杨峥绝不是对手。”

 好话人人都爱听。

 处在酒醉状态的大小首领当即就跟着起哄,“是啊,那杨峥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走运一些吗?”

 秃落也知道这些人的德行,叫嚣起来,一个比一个狠,真遇到事儿,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秃落举起一只拳头道:“我们西海诸部就应该像这只拳头,紧紧捏在一起。”

 大小首领们你看我,我看你,眼中的醉意顿时消散。

 邵提磾趁机抬了一手,“兄长慧眼如炬,我西海诸部只有捏成一只拳头才能跟杨峥那头虎狼斗下去。”

 话是这么说,但大小首领不是傻子。

 已经听出话中的言外之意。

 秃落哈哈一笑,目光扫过场中,“所以我觉得,应该西海诸部连成一块,再不分彼此,诸部之兵全部入我帐下,诸部之民全部由我统领,当然,诸位还是头领。”

 场面顿时变得极为安静,只有篝火在噼噼啪啪的燃烧,以及羊肉被烤的滋滋声。

 “兄长雄才大略,必能带领西海诸部强盛,打败杨峥!”邵提磾一唱一和。

 “你这跟杨峥有何区别?”一牦牛羌首领怒道。

 当场就有几个首领翻脸,“秃落,你何本事统领西海诸部?”

 “若是如此,我等还不如投奔杨峥!”

 “这是何必,这是何必?”邵提磾出来打圆场,“那杨峥是猛虎豺狼,你们投奔他,会被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我兄长宅心仁厚,绝不会害了你们的性命。”

 这话当场就把火拱起来了。

 拔刀之声响成一片。

 秃落神色古怪的看着邵提磾,“大家何必如此,何必如此啊?”

 “我们不愿投奔杨峥,自然也不会归顺你。”

 “你也配我们归顺?”

 “你赀虏当年不过是匈奴人的奴隶而已!”

 首领们也都是狠角色。

 场面已经无法控制。

 邵提磾添了最后一把火,“万万不可火并啊,我兄长已埋下刀手,你们逃不出去的!”

 “他娘的秃落,原来早就想把我们一锅端了!”

 “弄死他再杀出去!”

 秃落大吼一声,“那你们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四面刀兵顿起,围拢过来。

 邵提磾准备站到秃落一边,却忽然发现秃落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是秃鹫盯着猎物的眼神。

 “兄长……”

 秃落提着刀子哈哈大笑,“你们听好,若不是我兄弟定下的妙计,你们怎会中我埋伏,我兄弟若是有难,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与其说在威胁众人,还不如说在提醒他们。

 众人凶狠的目光转向邵提磾。

 邵提磾一阵苦笑,幸亏孟观早觉得秃落不对,安排了五十名精锐在身边。

 秃落大笑着挥手,顿时乱箭如雨。

 当场射死几个头领和其随从。

 “秃落你不得好死!”众人谩骂。

 也不知怎么回事,寨中忽然火起,四面八方都在呼喊:“秃落在残杀你们的首领。”

 这种事情在西海太寻常了。

 杨峥没来之前,他们本来就杀过去杀过来的。

 早就警惕着对方。

 大混战由此开始。

 而他们不知道,黑夜中一支骑兵如狼群一样盯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