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的十几年,理所当然的,得到了他的大部分的注意力,以及作为父亲的爱。

可以前理所当然的事,怎么好像......

不对,他没有错,是宁姐儿魔怔了!

徐婉宁并不关心渣爹心中的震动,以及自闭的程度。

她第二日让吕姑姑拿着公中账本,去徐老夫人院里报账去了。

听渣爹的意思,是质疑自己管家不当?

早预料到的事。

只是此事戳出来了,她倒要看看,到底丢的是谁的脸面。

希望祖母坚强些,不要被臊的昏过去。与渣爹将话摊开了说之后,徐婉宁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至于徐老夫人那里,她早有吕姑姑在前面挡着,应付的时候更是极少。

总之,怎么方便怎么来。

方法极其简单粗暴,效果么......超级好。

徐老夫人听到丫鬟禀告,说吕姑姑来访,胸口就是一窒。

心里转了一万遍拒绝的念头,却还是规规矩矩的亲自出来请人进去了。

吕姑姑人清瘦,样貌也只算是普通,但站在庭院里的时候身姿笔挺。

太后宫里历练出来的气度更是不凡,说不出的韵味和端庄,让院子里的小丫鬟们都禁不住屏

息敛声,心底又是羡慕又是敬畏。

在徐府的这些日子,吕姑姑已经看清楚了自家县主对徐家人的态度。

主子的态度就是她的态度,徐老夫人必然出来迎,她也便坦然受了。

等真看到里面走出来的,头发花白脸色晦暗的老妇人,吕姑姑心底倒吃了一惊。

这么憔悴了吗?

徐老夫人原是个白胖的老夫人,养尊处优,容貌神态哪哪儿都透着舒心。

若说唯一不顺心处,就是在京城世家中,是罕见的没有诰命的。

可是现在,徐老夫人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真真正正的露出愁苦的一面。

无他,只疼爱了几十年的幼子被押解离京,便是挖心断掌般的打击。

吕姑姑只惊了一瞬,但很好的藏在眼底,也并不因此而生出同情之心。

宫里头的可怜人天天都有,各有各的可怜也各有各的可恨,她早过了感情用事的时候。

康宁长公主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当初皇室中最娇艳的花,眼瞧着一日一日的在徐府中枯萎,虽然暂抓不住徐老太太什么把柄,但婆媳那点子事......

徐老夫人初听吕姑姑来说账本的事,心底还道宫里出来姑姑,怎地也如此小家子气。

府中账册,宁姐儿便是只理一季的,那也是好大一箩筐事,才翻过月就理顺了?

徐老夫人哪里知道,她素来不喜的嫡长孙女,内里早换了芯子。

徐婉宁若是绣花,十个指头能戳出几十个针眼,但若论算账,便是整个大魏都找不出比她强的。

再有,这个时代的账目看着多,与记账方式以及毛笔字的字体大也有关系。

更不要说计算方式,徐婉宁用的心算,速度比十个账房捆一起还快。

徐府三个月的账目,徐婉宁十多天理完,都算慢的。

至于为何慢,她早上要练字、读书,没事还要骑个马逛个街,绑在账房里多不划算。

且说此刻,

吕姑姑并不与徐老夫人寒暄、啰嗦。

按着自家县主的吩咐,她平平板板公事公办的将账册的事解释了一遍。

综合起来的意思倒也简单,徐府账目入不敷出,所以县主减了各房主子们的用度以支应。

下人们这个月的月例倒没有减,但下个月要是再不成,就请老夫人下令了。

至于为何不自己下令?

徐婉宁倒无所谓,但不是自己的黑锅她才不背。

要是在自己手里减了月例,下人们岂不是要闹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