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外裳,他转头却发现忘记关门了。

等关上门一转身,孟涛惊的贴在门板上。

“郁......郁护卫,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不知什么时候进屋的,正是徐婉宁从宫中带出来的护卫郁真。

他平日负责徐婉宁出府的安全,还有就是奔雷那匹马了。

郁真人长的清秀,话很少。

徐府的下人最开始畏惧他龙骁卫的身份,后来见他和气,就上赶着结交。

因此,郁真在徐府下人中人缘不错。

周涛也与之搭过话,因此才能一眼认出。

只是周涛直觉,此刻的郁真与之前见过的,有一些不一样。

具体怎么不一样他形容不出来,但就有点不自觉的注意仪态。

“孟管家,你的运道来了。”郁真并不与孟涛废话:“县主有请,带上你身上的信,跟我走一趟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身上有封信?”孟涛惊愕。

一个时辰前老爷才将信给自己。

郁真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

郁真不喜欢说话,最喜欢和动物呆着,尤其喜欢马。

便是来照顾奔雷,也是他毛遂自荐的。

如此,孟涛罗里吧嗦就很让人不喜。

郁真从怀里掏出自己龙骁卫的令牌,晃了晃,孟涛终于以一副万事都配合的样子,闭嘴了。

郁真带着孟涛出府。

路上有人问起,孟涛便说府里马厩换草料,要出去挑一挑。

孟涛是大老爷最得用的人,好奇的人闻言便不再多问。

马厩里的是大姑娘最宝贝的马,连三老爷想伤害那马都被官差带走了,换草料有什么,给马换个金笼头都没什么稀奇的。

孟涛在酒楼的包厢见到了徐婉宁。

他以前对大姑娘是同情,倒没跟着别人作践过,如今便是敬佩和感激。

瞧瞧周海那个王八羔子......

以前他是正管家,不知讥嘲了几次自己只是个副管家。

现在看着他被大老爷重用,嫉妒的眼都瞪绿了.

要不是大姑娘压制了林姨娘,他孟涛且没这运道呢,可不得念着人家的好。

徐婉宁也不废话。

只问:“我有笔交易想和孟管家你做,不知你想不想听听?”徐婉宁注意到孟涛这个人,是和渣爹身边另一个人亲信周海做对比的时候。

周海是林姨娘奶娘的儿子,仗着林姨娘得宠,在府中欺压其他下人不说,便是连原主都吃过他的暗亏。

孟涛则不然,即使在林姨娘最势盛的时候,对原主和公主娘,都依旧还恪守着为仆的本分。

这是一个心中有底线的人,所以徐婉宁对他印象不错。

真正让徐婉宁想将其留为己用,却是在那日马棚失火的时候。

周海不见踪影,却是孟涛指挥下人忙来忙去。

孟涛才干上过得去,责任心也有。

值得一用。

且说此刻,

孟涛谨慎又谦卑,连忙道:“县主严重了,您有事尽管吩咐,小人身份卑贱,哪里当得起交易二字。”

“本县主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徐婉宁不容置疑道:“府中诸事繁杂,我时常感觉力有不逮,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见孟涛又要对自己弯腰躬身,怕是要说些“应该的”之类的话,她抬手打断他。

“不忙着答应,听清楚了,在我这里,所有人只能奉本县主一人为主,当然,我亦不会亏待你,公主府长使吴显聪明能干,我预备过些日子放他去任上历练,空出来的位置,就看孟管家你,想不想更进一步了。”

把守在门外的郁真,一张清秀细白面无表情的脸,禁不住露出诧异的神色。

他有武艺在身,而且身手还很不赖,便能听到一些里面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