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真如果在,估计会委屈且无奈。

他禀报时,着实不好细致到说徐婉宁的脖子被掐出印子,也是好一阵纠结,只含混说县主受了委屈。

后面,徐婉宁老老实实的将小巷子里的事说了一遍。

并不添油加醋。

“可后悔?”萧彧问她。

“要是表兄不生气了,就不后悔。”

萧彧冷哼一声,并不如何有威慑力的那种:“别人的妹妹是妹妹,孤的妹妹,难道不比旁人的更矜贵?”

末了,到底拍了拍小姑娘的发顶:“孤的确气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女子名声何等重要,你就不怕日后姻缘艰难?”

说起来,谢婷婷是萧彧的表妹。

只是人都有远近亲疏,他这冷硬心肠如今就入眼了徐婉宁一个,如何肯让她受委屈。

徐婉宁笑了下,睫羽绒绒带着些亲近随意:“那就不嫁人!反正嫁人也没什么好的。”

后面,其实她还想说养面首的事,但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说这些,毕竟惊世骇俗,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县主,此言不妥。”吕姑姑急道。

“有什么不妥?”徐婉宁也是说给萧彧听,潜移默化,日后没准太子表兄能替她挑面首呢:“女子嫁人,生死荣辱都要被旁人掌控,尊贵如母亲,在内宅还不是过的不顺意,男子多薄幸,我一个人过,没准还更自在呢!”

“有孤在,谁敢欺辱你?”萧彧道。

不过,小表妹说的一席话,他倒没有发表意见。

没有人知道,如今威仪赫赫的太子殿下,心中也存着差不多的念头。

母后贵为皇后,还不是在后宫凋零,虽然有做太子妃时留下的暗疾作祟,但女子嫁人,不如意的十有bā • jiǔ 。

这一刻的萧彧,倒暗自道,日后要细细给小表妹挑个好姻缘。

倒是如今,要怎么将她不嫁人的心思掰正,需要细细思量,否则一辈子孤独终老,不知要失去多少人生之乐。

徐婉宁这一趟进宫,不知有多少人想看着她受罚。

但其实她只是最初跪了一跪,就又在东宫开始了一段为期十五日的混吃日子。

当然,对外自不能这么说。

只言说太子殿下知道嘉宁县主顽劣,将其拘束宫中思过,日日禁足抄书苦不堪言。

消息传到忠勇侯府,谢庭轩便坐不住了。

太子殿下最是重规矩的一个人,还不知怎么惩罚徐婉宁。

在书房枯坐一上午之后,他决意进宫。

已经让人坏了名声,难道还要让她再受些无妄的处罚吗?!隶属于太子的东宫,实际上是一片宫殿群。

宫中能工巧匠无数,几乎每一处的景致都有说道,也很有看头。

如此,徐婉宁在东宫便不寂寞。

反正只是在宫中留居半个月,慢慢赏景,倒别有一番意趣。

托吕姑姑的福,宫中的消息,徐婉宁知道的极快。

譬如今日发生的事,忠勇侯府世子因擅离职守,被太子罚了二十板子。

“听说七夕的时候,忠勇侯世子好像领了什么差事,但不知怎的好像延误了。”吕姑姑道。

看徐婉宁感兴趣,她就带了些怜爱的笑意:“要老奴说,八成就是谢姑娘失踪......,也是巧了,县主能白受他的欺么,被打板子正好抵了!”

这就对了!

徐婉宁心道,笼在心头的一点疑云渐渐散开。

她在现代管理家族企业的时候,常奉行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到了这个时代,原著给出的信息,也让徐婉宁能够很好的分析所处的环境,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甚至,看过原著就像是徐婉宁的金手指一样。

可是原著中提起的,被地痞差点绑走的,是女主李明蕊,而不是谢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