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笑道:“国师大人这是从小埋下的病根,药在京都,只有回了京都才能医治。这羽林卫虽说是皇宫护卫,可咱们大人地位斐然,被羽林卫护卫也是情理之中。无论是咱们玉府,还是外出江陵,羽林卫都是一直在的,只不过不在明面上罢了。”

 青儿这套说辞看上去没有问题,哪里都说得通,可越是这样,梵音便越觉得漏洞百出。

 “你最好不要骗我,你也不想我去问陈大人吧。”

 青儿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从前只觉得这位小夫人什么都不在意,也不爱说话不爱笑,甚至是很多时候都是愚笨的。

 可没想到,她竟然想的这样多,这样透。

 她什么都不知道,去问陈大人也是情理之中,可她偏偏知道,以此来威胁青儿。

 青儿在玉昭呈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会不了解玉昭呈的心意,他下定决心送梵音离开,便是后悔将她拉进这个漩涡中了。

 他是用自己的性命,以及整个玉氏来换取梵音的性命和自由。

 可眼下这种情况一切都算是前功尽弃了,梵音已经是里面的一环,此番回了京都便再也走不了了。

 直到死亡将她带走。

 且青儿私心并不想梵音离开,只有她留下来,玉昭呈才能活,整个玉氏才能活。

 犹豫再三,青儿还是说了出来。

 “众人皆知玉氏世代为大国师,身居高位,比着皇室宗亲都尊贵,是因为玉氏可观星象,测国运。”

 青儿娓娓道来,关于玉氏梵音之前也略有耳闻。

 据说他们世代可通神明,以观星象来测汜国国运,多次提前预料灾难,避免危机。

 所以从汜国建朝以来,大国师一位都由玉氏的子孙担任,他们在汜国也享受着斐然的地位。

 他们便是皇室的左膀右臂。

 青儿接着道:“可世人不知道的是,玉氏一族与皇室之间立有血契,玉氏家主所在,便是汜国国运所在。”

 “什么?”梵音大吃一惊,不知其所以然。

 “玉氏观星象不假,可通神明不真。”

 “那传闻中玉氏多次预测到灾祸,避免灾祸怎么说?也是观星象来的吗?”

 “自然不是。”青儿神情冷酷,“若是不说通神明,如何能让众人信服。”

 “这一次次的灾祸,不是提前预测躲过去的,而是应验到了玉家人身上。”

 梵音瞪大了双眼。

 “这便是玉氏与汜国皇室的血契,汜国灾难皆由玉氏家主性命来抵,所以历代玉氏都是一脉单传,从未有一位家主活到25岁...”

 梵音只觉得背后发凉,一身冷汗。

 他们以为的繁荣昌盛,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国运灾祸系于一人身上,以性命换国运安泰,玉家人生生世世便葬在了其中。

 怪不得玉家人有这样大的权势,受皇室这样的信赖。

 他们才是真的以性命来效忠。

 “那玉昭呈眼下便是...”梵音不敢接着向下想。

 “大人早已预测到这次国难,原本应该是在下月应验的,可不知为何提前了。”

 梵音心中一阵苦楚,玉昭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早就预料到了灾祸要应验在自己身上,可还是在这之前带她来了江陵。

 他想要让自己离开,是不是也是怕自己见到这样的情形。

 他真的是煞费苦心。

 梵音擦了擦自己面颊的眼泪,“那玉昭呈没事吗?何时会醒?”

 青儿叹气道:“京都是血契的源起,只要回到京都,回到玉府,过不了多久大人便会醒来。只是玉家人向来使命如此,若说有事...便是活不过25岁。”

 25岁...

 25岁...

 梵音在心中来回盘算,玉昭呈与自己一般大,此时已经将近18岁,那岂不是...

 最多只有七年了吗......

 梵音忽然梵音过来,一字一顿问青儿道:“活不过25岁,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若近些年再有一次挡灾,玉昭呈即刻便会死...”

 青儿点点头,梵音彻底绝望了。

 “大人前些年早已应验过三次,若再有一次,怕是真的要死了。”

 梵音的心凉了大半,“没有解法吗?”

 青儿心中一揪,自然是有解法的,玉家世世代代研究,终于在前些年被玉昭呈练出一种阵法,可解了皇室与玉氏的血契。

 青儿拳头紧握,看着梵音。

 这解法...便是你啊。

 只是她没有办法告诉梵音,若是说了,梵音一定会离开,她不相信梵音对玉昭呈的爱,到了能为他去死的地步。

 青儿只能沉重地摇摇头,咬了咬牙道:“这是玉氏先祖与皇太祖定下的血契,自然是解不了的,玉氏世世代代便要接受这样的命运。”

 解不了...

 “可若是玉氏没有血脉延续,那这血契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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