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小宝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小脸通红,眼泪汪汪的。

 温洛儿心疼了,连忙把他抱下来,“是不是不舒服?”

 “嗯,好想打喷嚏,还想咳嗽。”

 温佳心立刻变了脸色,气急败坏的辩解,“真不识货!我这是千金都难买的香水,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就瞎说!”

 曲舒敏不高兴了,立刻把小宝护在身后。

 眼看小宝擦着眼泪,温洛儿心中如针扎一般疼痛,想必是他对温佳心的香水成分过敏。

 不过,这味道确实奇怪,她对各大高奢品牌的香水了如指掌,却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

 她带着小宝上车,“爸妈,我有空再回来。”

 次日下午。

 温洛儿和部门经理开完例会回到办公室,接了杯水,站在窗前俯瞰楼底的车水马龙。

 斜阳西沉,高楼大厦林立在夕阳余晖中,有一种末世之美。

 她有些发酸的脖子,突然想知道,从霍秦天的角度看去,这个城市的景色是什么样子。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她捞过来一看,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吗?

 屏幕上跳动着霍秦天三个字。

 她接通,清冽而磁性的男声透过电波传到耳边。

 “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下楼吧。”

 说完他挂断电话。

 温洛儿被这两句没头没脑的话搞糊涂,好端端的他这是来接自己下班么?

 楞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他说过今晚会一同参加一个晚宴,自己竟然把这个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三言两语交代好之后的工作,推掉和财务部经理的面谈,她乘电梯下楼。

 写字楼的台阶下停着一辆乌黑发亮的加长车,低调奢华,周围人频频侧目。

 驾驶座下来一名穿着得体,戴着白手套的中年司机,绕到她这边打开车门。

 “夫人,您请。”

 温洛儿点点头,坐进宽敞的车内,明显感觉今天有些不同。

 开车的司机是霍临,霍家的老人,专门服侍或老爷子,地位颇高。

 她嫁进霍家这么多年,只由他亲自接送过几次。

 霍秦天坐在身侧,一身制作精良的定制西装勾勒出有力的躯体。

 见她面露疑惑,随口解释道,“不是霍家的晚宴,现在带你去化妆,霍叔熟悉地方。”

 “哦,知道了。”

 开车的人技术很高,行驶平稳几乎感受不到移动,温洛儿舒服到有些困倦。

 大概半小时后,车停在狭窄的巷子口,从车窗望出去,巷子尽头有两盏红灯笼,下面是漆黑的大门。

 很明显已经开不进去,她下车跟着霍秦天往进走。

 青砖铺的路面上落满了树叶,偶尔踩到枯叶,咔嚓一声脆响。

 这还在市中心,这仿佛与世隔绝一样安静。

 温洛儿四处看,对这环境充满好奇。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霍秦天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待会儿带你见的人姓常,你可以叫她常婆婆。”

 “是我奶奶生前的梳妆丫头,老人家过世前嘱托人给她开了这家店,只接待霍家的宗亲和世交家族。”

 “我们结婚时她亲自为你梳洗打扮的,不过,你应该忘了。”

 温洛儿努力回想,上一世由于她的刻意遗忘,几年前的事情她实在记不得。

 但记忆中确实有个很温柔的老人给她梳妆过。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门口,霍秦天执起门上的铁环轻扣几声,一阵轻缓的脚步逐渐靠近。

 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素净的脸,“霍先生,霍夫人,请,常老师已经候着了。”

 院内种着一棵巨大的银杏树,盘根错节,枝丫几乎延伸到房顶,可以想象到春夏秋时遮天蔽日的盛景。

 几间瓦房古老清幽,处处都泛着古韵。

 这时,一个老太太拉开门,从正房迈过门槛走出来,笑着拉过霍秦天的手,“我一掐时间,就知道你该来了。”

 霍秦天脸上难得露出笑意,十分谦卑的微微弯腰,“麻烦您了。”

 常奶奶看向他身侧,“这是洛儿吧?跟我来。”

 老人笑得十分和蔼,温洛儿对她心生好感。

 一迈进屋内,她一瞬间仿佛穿越回古代。

 精致的梨木雕花妆台,精工巧思的妆盒,就连一把木梳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

 侧屋里依稀能看到一排旗袍,皆是重工打造。

 空气里散发着一种自然的原木香味,自香炉里缓缓散出。

 洗净脸坐在凳子上,她看着镜子里,常奶奶开始给她上妆。

 时间过得很快,妆容完成时,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挪不开眼。

 女子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似未出阁的小姐明朗,眉目间又有少妇的风情。

 明明只是几个简单的步骤,却衬得整个人眉眼生动,温洛儿不禁佩服起这个老人,真是一双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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