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冰儿还以为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

 到头来,怎么竟是变成来帮忙的了?

 “江大人,你……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江逾白却是头也不抬的摇摇头,道:

 “没什么好好奇的。

 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尽管去做就是。

 哪怕是shā • rén 放火,我亦会助你逃脱。”

 顿了顿。

 似是觉察到自己的这番话说的太过暧昧,江逾白又补充了一句道:

 “谁叫……你是顾兄的夫人呢?

 顾兄与我是至交好友,我自是应当代替他护你周全。”

 只是。

 这句找补,怎么听,怎么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繁冰儿看着对方明明身体不便,却仍旧二话不说出手帮忙的专心模样。

 一时,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她不知道江逾白说的话究竟可不可以相信。

 但是,莫名的。

 她的心底,竟是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这是连成亲了三年的顾银青,都没有给过她的感觉。

 气氛正有些微妙间。

 那两个熊孩子已经闹完了,一前一后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死丫头,体力这么好,你以前莫不是在山间放牛的吧?”

 周子聪的额上成功的又多了一个大包。

 此时,正弯腰扶着自己的膝盖,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与他相比起来,草薰的情况倒是好多了。

 她非但脸不红气不喘,还一手将铁锨抗在肩上,一手叉腰笑着道:

 “你还真是猜对了,我以前就是住在乡下的。

 别说放牛了,杀猪宰羊我都会。

 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别别别!”

 一听这话,周小少爷的脸都要吓白了。

 “姑奶奶哟,你就饶了小的吧,是小的错了,小的给您赔不是了还不行吗?”

 周子聪连连告饶作揖,逗得草薰笑得一阵前仰后合。

 而后,将自己肩上的铁锨拿了下来,朝着周子聪扔了过去,毫不客气的道:

 “喏,给你,多去干干活。

 男子汉大丈夫,身子这么弱,可不行哟~”

 周子聪下意识的接过铁锨,只得苦哈哈的跟着江逾白一起忙活去了。

 草薰则陪着繁冰儿到一旁的大石上坐下,一起休息。

 江逾白忽然扬声道:

 “我给你拿了一件衣服,夜里冷,穿上吧,免得着凉。

 对了,还有草薰的。”

 主仆俩闻言,扭头一看,果然就在旁边的石头上放着两件墨貂皮毛的披风。

 草薰立刻拿了过来,先给繁冰儿裹好之后,才给自己披上。

 而后,便笑吟吟的对着江逾白喊道:

 “多谢江大人啦!”

 繁冰儿也温声道:

 “多谢江大人的好意。”

 “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江逾白抬起头,对着她们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又继续低头干活儿。

 夜风凌凌,干活的时候还未觉得有什么。

 一旦停下,便会觉得冷了。

 这毛茸茸的披风披在身上,别说,还真是暖和的很。

 瞬间,便将那些冷风阻挡在外了。

 繁冰儿不由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那披风上,似乎还残留着它们主人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股淡淡的、雅致的墨水香味。

 她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也跟着渐渐变暖了起来。

 男人的力气天生就是比女人要大的。

 不一会儿,底下的棺材便已经露了出来。

 周子聪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喂,还坐着干嘛?给我拿点水来!”

 见草薰正坐在大石上同繁冰儿说笑,周子聪立刻一脸不满的冲她喊叫起来。

 草薰瞪了他一眼。

 不过,看在对方帮了她们一个大忙的份儿上,她还是拎起水壶站起身来,朝着对方走去。

 周子聪左右看了看,随手就将手中的铁锨靠放在了旁边的墓碑之上。

 再随意一瞥。

 “咦?肖云宗?这不是……”

 看到墓碑上墓主的名字,周子聪顿时吃了一惊!

 “这不是之前还跟我做过生意的人吗?

 怎的突然死了?”

 草薰走过来,将水壶递给他,也顺势看了一眼旁边的墓碑,好奇问道:

 “你也认识我们二姑奶奶的亡夫?”

 “你们二姑奶奶?”

 周子聪起初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他便长‘哦’一声,语气有些古怪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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