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看来本殿来的真是不巧了。”

 忽的,一道极为朗润的声音自外头传来。

 蒲英岳一愣。

 然后,脸色大变!

 “快、快……”

 董雪姣见他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哆嗦了起来,不由也跟着一阵胆战心惊。

 “老爷,快什么?”

 董雪姣不解的问道。

 而后,就见蒲英岳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竟是直接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双膝跪倒在地!

 “快……快去迎接太子殿下!”

 蒲英岳总算说完了自己的话,屋中的其他人一听,也连忙纷纷跪倒在地。

 江逾白也扶着拐杖站了起来,垂手躬身,一脸恭敬。

 很快,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大步流星的跨进了门来。

 来人一身绛紫色云团暗花锦袍,头束紫金白玉冠。

 剑眉星目,神采飞扬!

 入得门来之后,他直接亲手扶了江逾白一把,十分亲厚的笑着道:

 “江兄,不必多礼。”

 然后,才看向一脸惨白的蒲英岳和董雪姣,笑容深浅得宜道:

 “蒲将军蒲夫人人也不必多礼,都起来罢!”

 众人这才缓缓起身。

 只是。

 因为刚才一时极不耐烦之下,脱口说了一句极为大逆不道的话。

 蒲英岳的浑身仍是瘫软的没有一丝气力,要靠旁边下人的费力搀扶,才总算勉强站稳了脚跟。

 “太……太子殿下,您……您怎么来了……”

 蒲英岳头也不敢抬的嗫嚅问着。

 今日这是怎么了?

 大佛一尊接一尊的来,让他的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呵!本殿只是听说有人连我父皇都带不走您的女儿。

 所以,特地前来瞧瞧,究竟是何等狂徒,才放出此言来的。”

 太子龙寒烟依旧笑着。

 然而,周围的气温,却明显降了好几度。

 蒲英岳已经吓得语不成句了。

 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被砍头的画面。

 那凶残的侩子手,与鲜红的鲜血,让他想的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会来。

 还在他说错话的时候来!

 蒲英岳努力镇定心神,而后,立刻毫不犹豫的狠狠给了自己一记嘴巴!

 顿时,嘴角一道鲜血留下,一颗牙也随即从口中飞了出来。

 蒲英岳却犹害怕自己打的不够狠一般的,继续补了好几掌!

 嘴中连连道:

 “属下该死……属下不该说出等大逆不道之话的……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他好似魔症了一般,一边说、一边打,一边打、一边说。

 一旁的董雪姣也被他这副样子吓坏了。

 然而,太子当前,她却是连为自己的丈夫求一句情都不敢!

 龙寒烟却并未看他,而是满脸兴味的朝着繁冰儿的方向望去。

 “你就是……冠卿口中的那个繁冰儿?”

 冠卿是江逾白的字。

 繁冰儿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神色不卑不亢。

 “好!”

 龙寒烟朗声一笑,道:

 “冠卿可将你夸的不行。

 听说你医术极为精妙。

 正好,我父皇常年被头痛困扰,一直不得其解脱之法。

 本殿想要请你去宫中为我父皇诊治一番,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这……”

 这本该是任何人都求之不得的机会。

 闻言,繁冰儿却是露出了一脸犹豫之色。

 龙寒烟眉心一皱,不悦道:

 “怎的?莫非你不愿意?”

 繁冰儿摇摇头,不紧不慢道:

 “冰儿愿为天下人除去病痛,重获康健。

 但是……”

 她佯装顾虑的看了犹在扇自己巴掌的蒲英岳一眼,故作为难道:

 “但是,家父却不允许冰儿与外人接触,说是怕冰儿败坏了蒲家的家风。

 冰儿不敢违抗父母之命,还望太子殿下海涵。”

 什么?!

 听到这话的蒲英岳险些被气得吐血!

 他本来就说错了话。

 现下,繁冰儿竟然又将他给推了出来!送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顾不得满嘴的鲜血,蒲英岳口齿不清的道:

 “殿下!属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绝对没有!

 别听冰儿胡说八道!能够为圣上解忧,是属下的三生大幸!”

 说完,又狠狠的瞪了繁冰儿一眼,怒斥道:

 “太子殿下面前,休得你这个逆女张口胡来!

 为父……为父什么时候说过不准你与外人接触了?”

 江逾白适时的补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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