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肖家还要抬着棺材来。

 又是摆花圈、又是烧纸钱、又是焚香的,搞的排场大的很。

 却原来,是因为这个蒲祖仙,毒死了人家的宝贝儿子!

 原本就觉得蒲祖仙做的很过分的百姓们,此时,更是义愤填膺!

 “说清楚!说清楚!”

 有人带头喊了起来,顿时,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响成了一片!

 蒲祖仙还没有来得及因为这颗迎面而来的臭鸡蛋而发作,就被这声音震得一阵心惊肉跳!

 天呐!

 她怎么忘记处理那包没有用完的毒药了!

 都怪当时满心满脑只想着如何和顾银青温存去了。

 结果,竟是留下了致命的把柄!

 当然,蒲祖仙也绝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

 用手帕擦去那令人极为作呕的粘稠液体。

 蒲祖仙站起身来,忍受着鼻梁上残留的阵阵余痛,还算镇定的开口反问道:

 “谁说那砒霜放在我卧房的床底下,就一定是我毒害的肖云宗了?

 说不定,是别人为了诬陷我,而在我离开之后,偷偷放在那里的呢!

 我知道,我没有为肖云宗守灵,是我的错。

 但是!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听说了姐姐病的快要死掉的消息,才不得不匆匆赶回来的!

 为丈夫守灵的确是大事!

 但是,肖云宗已经死了,死人不可能再复活!

 相比之下,难道不是活人的价值更高一些吗?

 而且。

 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我本就伤心欲绝。

 所以,不想再失去另一个至亲了!

 没成想、没成想……

 在我离开之后,你们竟是如此编排我!

 还污蔑我勾搭我的姐夫!

 我看,你们就是因为我没留下为肖云宗守灵而怀恨在心。

 所以,就故意编造证据污蔑我,编排流言毁掉我。

 然后,逼死我,去给你的宝贝儿子陪葬!”

 最后一句,蒲祖仙喊得声嘶力竭,一双眼睛也涨得通红。

 泪水含盈,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弱柳扶风般的纤弱身子,也微微颤抖着,愈发惹人怜惜。

 百姓们面面相觑。

 有人底气不足的小声道:

 “咱们……是不是错怪人家了?”

 “是啊,我看这位姑奶奶也不像什么坏人啊……”

 “都是那妇人的一面之词,谁知道究竟谁对谁错呢……

 不过,我觉得吧,世上恶婆婆多的很,恶媳妇,却没几个……”

 唱作俱佳的蒲祖仙,很快便让百姓们的口风转了个方向。

 蒲祖仙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面上,却是一副受了莫大的冤屈的模样,捏着绣帕,哭得嘤嘤有声、梨花带雨。

 不过,王凤英却是没有上当。

 如果她只是旁观的百姓,说不定也会因为蒲祖仙的这番说辞和表现而动容。

 但是,她不是!

 她是一个失去了唯一一个宝贝儿子的母亲!

 那种刺穿心肺的剧痛,让她不得不时刻保持着清醒!

 因此。

 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个蒲祖仙,绝对是在装模作样、虚情假意!

 “呵,这反咬一口可真是咬的好啊!

 如果你当真有你自己说的那般心地良善的话……

 那为什么,与我儿成亲三年,却一个子嗣都没有为我儿诞下呢?

 你根本就不爱他!也别拿你那个无辜的姐姐出来替你挡刀!

 我们商贾之家向来信奉和气生财。

 除了你之外,我儿根本没有任何仇人!

 况且,就算是有仇敌。

 可是,又有几个仇人,能够潜入我们家里来。

 不仅能让我儿顺从的服下毒药,还能在我儿的院子里放火呢?”

 王凤英说的有理有据。

 虽然她不会像蒲祖仙那样用装可怜来博人同情。

 可是,说出的话,却也极有说服力。

 不给蒲祖仙狡辩的机会,王凤英紧接着道:

 “这次我来,也并不是想要逼死你。

 你也不必装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恶心样子。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只要你肯低头认错,就算我再心不甘、情不愿。

 看在你诚心向我儿认罪的份儿上,也愿意为了我儿而放你一马。

 谁让我儿那么爱你呢?

 不过——

 如果你执迷不悟,继续花言巧语、弄虚作假的话。

 我知道,凭我肖家一介小小的商户,根本斗不过你们权大势大的将军府。

 但是!

 就算是死,我也要将你的罪行,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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