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事?”

 江逾白觉得很是不可理喻。

 他不禁皱眉问道:

 “殿下说陛下常在暗中派遣二皇子出去打仗。

 那么,想必,二皇子也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吧?

 而陛下竟然既不让他宣扬,也没有任何赏赐。

 难道……二皇子就未曾反抗过吗?”

 龙寒烟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颇有些感慨的道:

 “这些年来,我亲眼见到二弟的次数,简直五根手指便能数的过来。

 一次,是我成人礼的时候。

 一次,是我母后过世的时候。

 还有一次,便是父皇病的最严重的时候。

 除此之外,我竟是……再也没有见过他的面。

 哪怕是过年,他都无影无踪,好似这个人,根本也不存在似的……

 反倒是小时候,我与他的关系最是亲近。

 那时候,他天天跑来找我玩,像只小跟屁虫一样,追在我的屁股后头,怎么撵都撵不走。

 哪怕是天黑了,也死活不肯回他母妃那里去,常常住在我的院子里,与我同塌而眠。

 直到有一天,不知为何,他竟是没有来找我。

 我以为他病了,想去探望,却被皇贵妃的人给拦在了外头。

 皇贵妃说,二弟病得厉害,怕把病气过给我,让我先回去。

 待到二弟病好了,自然会让二弟继续来找我玩的。

 可是……

 可是我等了好久,都没能等到二弟再来找我。

 好几次去找他,也都说还病着,需要静养。

 慢慢的,我与他的关系便变淡了,见面的次数更是急剧减少……

 后来,我也曾派人去追查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却并没有一个人能够探听的回来。

 因为知道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而且,自那以后,我再见到二弟时。

 他也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似小时候的活泼调皮。

 反而变得极为沉默寡言,说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好似并不想跟我们交流。”

 想起小时候那些美好而无忧的时光。

 龙寒烟的一双朗目中,不由泛出几许惆怅来。

 “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听到这个描述,繁冰儿不由得神色一动。

 因为不知为何,她竟是想起了符合这个条件的一个人来。

 那个该杀千刀的、非礼过她的禽兽……

 那个男人说话也是甚为奇怪,不仅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还十分言简意赅。

 好似有什么口疾一样。

 不过,像那样恃强凌弱、无礼至极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二皇子呢?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嗯,我猜,应当是他年幼时遇到了一些事,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吧。

 生病什么的,只是幌子而已。”

 龙寒烟喝了口茶,苦笑着摇了摇头。

 而一直静静的听着龙寒烟的讲述的江逾白,却忽然开口道:

 “殿下万千小心。

 陛下这么做,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嗯?不知冠卿想到了什么?”

 龙寒烟微一挑眉,有些不解。

 江逾白眸色微凝,斟酌着道:

 “陛下对于太子和二皇子皆是有功不赏。

 看起来,像是为了平衡两方势力,不允许任何一方做大。

 但是……为何不干脆直接有功都赏呢?

 这样的话,不也同样能够达到平衡两方势力的目的吗?

 再者,陛下为何是偷偷指派二皇子去边疆打仗立功,而从不告诉任何人呢?

 这样看起来,好像是陛下怕二皇子功劳太高,引来旁人的嫉妒和谋害一样。

 而当下有足够的实力能够与二皇子争锋的……

 当今皇宫之内,怕也只有殿下您了吧?

 当然,我并不想破坏你们兄弟二人的感情。

 我只是觉得,陛下这样做,好似是在刻意保护这位二皇子似的。

 偏偏物极必反,以至于……做的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了。”

 龙寒烟眸色一暗,一时没有说话。

 其实,他也能够隐隐的感觉到,他的父皇,似乎更加偏爱于他的二弟。

 可是偏偏又找不出什么证据来。

 毕竟,不仅是他和二皇子,就连皇帝和这个二儿子之间,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面。

 如此一来,就算他说他父皇偏向二弟,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又拿什么让人相信呢?

 一个儿子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而另一个儿子,则日日守在身边,朝夕相对。

 世人肯定都会觉得,皇帝肯定是更加偏爱日日守在身边的那个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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