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握住匕首,就往脖子上捅。

 贵妇人捂住嘴巴,一道人影闪过,来人出手如电,打掉郑嘉言手中的匕首,叮一声,匕首落地,啪来人顺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怎么如此糊涂了?为这点小事要生要死?”

 “哥。”郑嘉言垂头低声唤道。

 来人俊美无双,真是郑嘉言大哥,有大楚第一美男之称的郑嘉泽。

 “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做什么啊?我看看伤没伤到?”之前的贵妇人也赶紧围过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郑嘉言检查了一遍。

 江沛看着一幕,又看一眼地上的老人,凹陷的脸颊,瘦骨嶙峋的身体,心中更加酸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自语道。

 “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江姑娘,今日应郑小姐之邀,我们是来府上贺喜的,姑娘这般为了路人,这般为难客人,可不是待客之道。”贵妇人款款走过来。

 “诸位地位尊贵,是我江家高攀不起,还请回。”

 听见大侄子的声音,江沛回头看了一眼,江无羽与孔氏夫妇一起走了出来。

 “小孩子胡说什么!”孔夫人训斥一句,当即迎了上来:“宋夫人。”

 “孔夫人怎么在这里?”

 “这是小婿,今天正是小婿添丁洗三的大好日子。”

 “那真是巧了,前日令婿的姑姑,才救了公主、谨绣还要一干贵女,我们今日应公主与郑小姐之邀,前来贺喜的。”

 孔夫人笑得更加开心,女婿一家能攀上公主,攀上郑家,已经的好日子还在后面了。

 “多谢,多谢。”孔夫人连连道谢,又问:“怎么不见公主了?”

 孔夫人脸色僵了一下:“公主出了宫门,又被宫里叫了出去,但是她的贴身侍女代表她来了。”

 那边孔大人也与郑嘉泽搭上了话。

 江无羽与江沛也在说话,江无羽通过江沛知道事情始末,而江沛则知道这老人悲惨而又平平无奇的一生。

 他叫李三,李家行三。

 十六岁出征,六十岁因为重病幸运的活着回来了。

 但是他的家人,儿子、女儿、孙子……全都葬身在边陲。

 此后贫苦困顿,靠乞讨为生。

 饱受压迫剥削的一生,最后被贵族少女结束。

 完美呼应,堪称绝妙。

 像他这样的人军户巷有多了?大概是不计其数。

 “这些刁民,简直不知死活,今日惊扰小姐之人,老夫必定责令严查,一个都不放过,全都下到大狱里面去!”了解事情始末之后,这位孔大人发出义愤填膺的斥责。

 江家姑侄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

 “大人,这些人只是无知冒犯,也并未伤害小姐分毫,反而自己丢了性命,何必将这些无辜之人下入大牢?”

 这些普通人一旦入狱,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啪!”孔大人直接走过去,扇了江无羽一耳光:“无知小儿,这儿轮得到你多嘴多舌吗?”

 看,这就是权贵。

 “大哥!”江无恙冲了出来:“你个老不死,竟然敢对我大哥动手!”

 江无恙作势就要打孔大人。

 眼见场面大难,江沛不由大喝一声。

 “都住手!”

 江沛先是瞪了江无恙一眼。

 “他是筱雨的父亲,你今天将他打出一个好歹,让筱雨怎么办?”

 “你这么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怎么会生出筱雨这么知书达理的女儿,当真是亲生的吗?”

 ……孔氏夫妇脸都白了,孔大人作势扬手,却顾忌虎视眈眈的江无恙,深深克制了下来。

 “郑小姐。”江沛看了一眼长长的车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请回吧。”

 “恩娘……我……”

 “不必多说了,今天之事并不是你的错。”江沛看着她:“可是你若不来,他便不会死。”

 郑嘉言不由自主后退几步,面如死灰。

 “你是八大世家的嫡系小姐,而我是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平米百姓。”江沛继续道:“我高攀不起。”

 “不是,恩娘,我……”郑嘉言急得眼泪都掉下来,只能无助地望向自家大哥。

 “江姑娘,舍妹惊慌失措之下,失手伤了人,确实不该。回家之后,在下一定严加管教。”郑嘉泽话音一转:“可是,姑娘因此就要与舍妹绝交,是不是太过无情了?”

 “无情?我再无情也比不过诸位视人命如草芥。”江沛面上勾起嘲讽笑意:“杀了人,还能带回家管教?”

 “哈哈……”江沛笑得不可抑止,眼泪都笑出来了:“不知诸位,听说过一句话没?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刚刚踏入这条街的顾慎之,因为这句话停下的脚步。

 “郑嘉言!”江沛声音变大:“我且问,今日你是伤心难过,是因为失手shā • rén 良心不安,还是因为我与你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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