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挺讨喜,她的性格陈佳宁挺喜欢,于是也笑着回她:“我叫陈佳宁,宿舍是四零一,不过我申请了走读,平时不住宿舍里。”
“啊,还可以这样吗?那你不住宿舍你住哪儿啊?”杨洁好奇地问。
“我家就在学校附近,我回家住。”陈佳宁觉得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实话实说。
听到陈佳宁家就在学校附近,杨洁又好奇又羡慕:“那你是本地人吗?诶,你们家在本地好幸福啊,不用离家那么远,不像我坐火车都要半天时间,想回家一趟都好麻烦。”
杨洁说着情绪竟有几分低落起来,她从小没有离开家这么远、这么长时间过,说一点儿也不害怕是假话,昨天她爸妈回去后,晚上她就想家想得半夜都没睡着。
陈佳宁一听就知道这姑娘是没出过远门想家了,于是安慰她道:“你这算近的了,实在想家周未就可以回去一趟,有些同学要坐几天火车呢,不到放寒暑假都不能回家。”
“啊,真的吗?还有那么远的啊?”杨洁显然没想过还会有比她远的同学,一时间有点惊讶。
不过她又很快反应过来:“哎呀,我真是太笨了,我们学校肯定天南地北的学生都有,要坐几天火车也是正常的嘛,你这样一说,我就觉得好受多了。”
陈佳宁被她的话逗乐了,这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果然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怕这姑娘再伤感,陈佳宁换了个话题:“诶,杨洁,你住宿舍的话,怎么一个人来教室呀?”
说实话这个问题陈佳宁还是真的很好奇,按说一个宿舍的室友,一般都会同进同出,这个姑娘的性格也不难相处,应该不会在宿舍没有朋友啊。
提到这个问题,杨洁的表情有些丧丧的:“哎,别提了,我们宿舍就我一个人是美术系的,我现在又还不认识其他宿舍美术系的人,所以只好一个人来教室了。”
“啊?这样啊。”陈佳宁有点懵圈,她还以为同一个系的就会分在同一个宿舍里,谁知道竟然不是这样,那她的宿舍岂不是也有其他系的人?
不过陈佳宁转念一想,反正她也不住宿舍,就是偶尔回去一下,有没有同系的同学住一个宿舍也没什么关系。
就在她俩说话的时候,教室里一直有同学陆陆续续地进来,只不过陈佳宁没注意,在她说不住宿舍的时候,坐她后排的有个女同学的目光闪了闪,随即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什么。
本来离上课时间也没几分钟,这会儿功夫也差不多到时间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走进教室,他站在讲台上,什么话也不说,就面色平静地看着下面小声交谈的学生。
有的学生注意到了老师已经进了教室,便赶紧收住了声音,一个个的传染开来,不一会儿教室里就鸦雀无声。
老师看大家安静下来,便开始自我介绍:“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班的班主任兼科任老师,我姓齐,你们可以叫我齐老师,也可以叫我老齐。”
齐老师说着,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了一个“齐”字。
陈佳宁看着黑板上的字走了一下神:这位老师的名字,该不会是“白石”吧,那她岂不是有一个很牛掰的老师?
要不,打听一下?
就她走神的这一小会儿,齐老师已经开始点名了,第一个就点到她的名字,幸好她虽然走神,但耳朵还在听,点到名字的时候,本能地应了声“到”,这才没有在上学第一天就给老师留下坏印象。
点完名,齐老师开始任命班干部,他看一眼花名册再看一眼陈佳宁,吓得陈佳宁下意识就摇头:她才不要当班干部,那么麻烦的事,她才不要干!
不知道齐老师是看懂了她的拒绝,还是另有想法,最后陈佳宁并没有担任班级的任何职务,这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安排完班务问题,齐老师又说到了开学典礼上新生发言的事。
虽然之前教育断层了十年,但不管什么时候,学校首选的都是成绩优秀的学生发言,先不说陈佳宁的专业成绩如何,但文化成绩毫无疑问是美术系的第一名。
这次齐老师就直接点了陈佳宁的名,要她今天写一篇演讲稿交给他,他看过后没问题的话,就让陈佳宁在后天的开学典礼上发言。
其他学生一听齐老师直接点名陈佳宁发言,顿时纷纷小声议论起来:“诶,老师怎么就直接点她啊?不应该是每人写一篇然后筛选的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认识老师呢?”
虽然是艺术系的学生,但能考上京都大学谁还不是天之骄子?
当即就有一个女同学不服气地站起来大声质问齐老师:“老师,你凭什么直接点名让她去?”
齐老师淡然地看了那女同学一眼,然后不急不徐地应她:“哦,因为她的成绩是第一名,有问题吗?”
那女生一噎,脸色顿时胀得通红,讪讪地坐下了。
陈佳宁在开学典礼上发言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引得各种或嫉妒、或羡慕的目光都朝她看来,让陈佳宁深感无奈。
其实她就是想做一个平平常常的学生,过好平常简单的大学生活,然后在专业上有点建树就好了,一点儿也不想高调。
杨洁听到陈佳宁是第一名,眼里都要冒出小星星来了,她爸在教育系统工作,所以特别关注这次的高考成绩,她在家难免也要听她爸念叨几句,难怪她说怎么听到陈佳宁的名字有点儿耳熟呢,原来陈佳宁就是那个全国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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