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回来也住不了多长时间,所以陈佳宁没打算在自家这边开伙,早上起来和小乐乐洗漱完,就去马春秀那边吃早餐。

马春秀自从缝纫社解散后,就一直在家闲着,偶尔也帮街坊邻居做点针线活,日子倒是比以前清闲。

看到陈佳宁和小乐乐过来,就忙着给她们煮面条,昨天陈佳宁和小乐乐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所以就直接吃的是饭,马春秀一直记着“送行的饺子迎行的面”,今早说什么也要给陈佳宁和小乐乐补上。

陈佳宁一边吃面一边和马春秀聊天:“妈,昨天都忘记问你了,婆婆这次过寿,还是摆在舅舅那边么?”

要还是梁如意做菜的话,陈佳宁就打算在外面吃饱了再去,不然面对一桌子配了芹菜的菜,她可不想挨饿。

马春秀已经吃过早餐了,这会儿正看着小乐乐用灵活的小手地拿着筷子吃面条,听到陈佳宁问她,倒是笑了:“没有,这次你舅舅请的人太多,就包在馆子里了。等吃完午饭我们先去婆婆那里,到下午五点直接去馆子吃饭就行。”

陈佳宁以为马春秀说的人多,是指从马爱华家开始算,就算一家来三到四个人,加起来也有两、三桌,确实说得上人多。

只是等下午去了马婆婆那里,陈佳宁才知道马春秀指的人多是什么。

因为天气冷,一进一出两间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了人,有陈佳宁认识的如马小丽、马芳芳这些亲戚,但更多的是她不认识,但据说是亲戚的人。

陈佳宁晕晕乎乎地被马春秀拉着介绍了一圈,总算是弄清楚了,原来那些她不认识的亲戚,有一部分是早已过世马外公那边的小辈,有一部分是马婆婆娘家那边的亲戚。

马婆婆和马外公严格说来并不是青山县的本地人,两人原本是隔壁小方县人,早些年为了讨生活,听说青山县这边招工,这才来青山县安家落户。

早些年大家日子都难过,根本走不起亲戚,还是这几年日子好过些,加上马建国做生意东奔西跑,才把这两边的亲戚给走动起来。

能在多年后把两个县之间的亲戚串在一起,陈佳宁对马建国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陈佳宁和那些亲戚不熟悉,打过招呼后就和马春秀朝马婆婆那边去,刚好马红霞就坐在马婆婆旁边,看到陈佳宁过来,嘴一撇她就挑陈佳宁的刺。

“小佳佳,咋的就你带孩子过来,你男人呢?老人家难得过一次寿,他虽然是孙女婿,但面都不来露一下,未免架子也太大了吧?”

陈佳宁本来想怼马红霞回去,但一想今天是马婆婆的生日,说起来也是喜庆的日子,还是不要让她老人家不愉快,于是淡淡地冲马红霞笑了一下,并没有答马红霞的话,而是走到马婆婆身边,笑着给马婆婆解释了一下。

“婆婆,要过年了平安哥事情太多走不开,他今天要晚一点才过来,你不要生他的气哈。”

马婆婆瞪了马红霞一眼,这个四女儿一直就是个挑事精,要不是现在家里人多,她都想说她几句了。

转过头马婆婆对陈佳宁和谒地笑了笑:“婆婆晓得,其实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何必远天拔地的赶回来,以后不要这么麻烦了晓不晓得?”

在老人家的心里,最不愿意的就是给小辈添麻烦,只是今年她满七十三,马建国和马春秀他们都一致要给她办寿酒,她也想多活几年,这才办了这一场。

马红霞看陈佳宁不理她,还被马婆婆瞪了一眼,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她一直不喜欢陈佳宁这个牙尖嘴利的侄女,就因为陈佳宁后来她都占不到马春秀的便宜,现在又因为说了她两句挨白眼,她就憋着气想再刺陈佳宁几句。

至于会不会给马婆婆添堵,马红霞才不在意,她要的是她心里痛快了就行。

正因为抱着这样的心态,在马婆婆说完话后她看陈佳宁两手空空,就又阴阳怪气地说上了:“诶,小佳佳,你说你这来都来了,咋还两手空空的呢?听说你们在羊城做生意,该不会是生意没做起来,小气到连块布都买不起吧?”

陈佳宁和欧平安上完大学没有要分配的工作,而是去了羊城做生意不是什么秘密,马红霞也一直等着看他们的笑话,看陈佳宁什么都没带来,她也乐得拿这个刺陈佳宁一下。

当然了,马红霞之所以做布做比喻,是因为她今天给马婆婆的寿礼就是一块布,别看已经进入八十年代中期,扯上几尺布做礼物面子上也非常过得去。

陈佳宁本来想不理会马红霞,但也被她这话气得来了几分脾气,因为马红霞这话乍一听是在说她,可实际上是在打马春秀的脸呢。

因为她是马春秀的女儿,拿不出礼物等她去了羊城人家说不着她,可马春秀家就在本地,还不知道要被其他人在背后编排成什么样呢!

没看这一屋子的人,都被马红霞的话吸引着朝这边看过来了吗?马红霞这是有多见不得她家好啊?

陈佳宁本来是想按马春秀的交待,悄悄把礼物拿给马婆婆算了,毕竟她准备的礼物比较贵,马春秀怕拿出来伤到其他几个姐妹的面子,现在既然有人上赶着打脸,她就成全一下好了。

“嗐,原来四姨是想看我给婆婆的礼物啊,那你就明说好了嘛,主要是我的礼物有点小,拿在手上有点夸张了。”陈佳宁一边说,一边拿过背包往里面掏。

很快她就从背包里掏出了两个小盒子,每个盒子只有五厘米立方大小,盒子的面上包着红色的细绒布,看起来就很高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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