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文彦目送来顺家的进去,转身对身后的马掌柜交代,“一会儿我有事儿,你跟大娘子报账。”

 马掌柜满头黑线,大娘子目不识丁,我给她报账她能听懂?

 人家是正经财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算账是专业的,你好好跟她学学,“大娘子不会没关系,你教她。”

 马掌柜一张脸拧成了苦瓜,临渴掘井哪里来得及?

 房间里来顺家的走到南珂身边,神色十分恭敬,“大娘子,您有何吩咐。”

 她虽然好奇刚才进来的老爷子是谁,但她的眼珠子没有乱转。

 南珂对她的态度很满意,闺女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她指指南宝根,“这是我爹,你去叫上两个得用的小厮,让他们套上马车送我爹回靠山村。”

 来顺家的有些诧异,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娘子的娘家人呢,连忙给南宝根见礼,“您稍等一下,奴婢这就让小厮套车。”

 “哎,哎!”南宝根哪里见过这阵仗,弄得脸红耳赤。

 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去了不少,看起来大丫在米家过得还不错。

 装傻子坐在床上盘腿旁观的米南山暗暗叹气,tā • mā • de 原身在米家过得可不好,他们一家子来了,姐开始管事儿才有所改变。

 套马车需要不少时间,姐您可千万别出来啊,大变活人会吓死人。

 来顺家的倒退两步,转身出去迎面遇到米文彦。

 米文彦劈头盖脸问道,“大娘子叫你做什么?”

 来顺家的缩着脖子把南珂的话一五一十的转告米文彦。

 米文彦点点头,“去吧,让小厮挑一匹好马,套好车后从后门出去,绕到前门接人。”

 来顺家的连忙低着头一溜烟走了。

 米文彦压低声音交代小四,“你去厨房给我岳父弄点吃食在路上吃。”

 “是。”小四闪了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马掌柜心里暗搓搓的,小四的武功又进益了,大爷,你再考虑考虑啊?

 米文彦无动于衷。

 南珂送南宝根出来,看看一脸便秘的马掌柜欲言又止,她再次叮嘱南宝根,“爹,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吧,最重要的是吃食和穿戴,金银细软最好都换成吃食。”

 “我省得,你放心吧。”刚刚才有些自在的南宝根见到米文彦又开始缩手缩脚,“姑爷,我先回去了。”

 “岳父,我送你。”

 “不用不用。”南宝根连走路都不会了。

 呃,米文彦上前两步扶着南宝根往外走,“我和南珂结婚这么多年,您老还是头一次上门,今日家里太忙,下人都在准备逃荒的吃食,午饭都是换班吃的。

 也就没办法招待你,我让小四给你准备了点吃食和粽子,吃食你路上垫垫,回去就能直接张罗内弟和姨妹几家逃荒。”

 前世他没结婚,没有什么老丈人。

 这辈子来得晚,还没来得及孝顺老丈人就要逃荒了,那就带着一起走吧,“这院子您是第一次来,我陪您好好走走看看。”

 以后要是不能回来了,也不会留下遗憾。

 南宝根见米文彦一点儿读书人的架子都没有,渐渐放松下来。

 米文彦介绍的时候,他还能附和两句。

 南珂望着跟她(原身)最亲的两个男人离开,总觉得米文彦怪怪的。

 原身爹胆子也太小了,她是现代女性现在还未思想还未转变过来,理解不了阶层之间的差距,农夫对童生的敬畏。

 马掌柜见米文彦这样无情的抛下他走了,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南珂面前,“大娘子,大爷让我给您报账。”

 原身只是个农女大字不识一个,米文彦是啥意思?

 南珂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露出马脚了?

 房间里米南嘉踉跄出来,满脸都是汗,混合着面粉像挂了一层腻子。

 米南山长松了一口气,“姐,刚才进来了好几个人,我的心头提到嗓子眼儿了,生怕你出来撞上他们。”

 这后面有小厨房,做东西没问题,大变活人会吓死人。

 米南嘉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手帕擦擦脸上的汗。

 她能感觉到外面紧张的气氛,所以在里面休息到现在才出来。

 这身体不行啊,年纪也小。

 山子的原身智能底下,逢人只会流口水,啊个不停,只能在人后出谋划策。

 她妈……

 她妈算账还行,生活方面粗枝大叶,据说她小时候都被头朝下抱着出门,在路人的提醒下她妈才把她正过来。

 米文彦靠不住,妈原身娘家只能壮壮声势,逃荒还得她挑大梁。

 米南山不知道南珂在愁啥,但他知道他妈现在在愁啥,“姐,米文彦有点奇怪,咱妈的原身是个农女啊,大字不识一箩筐,他居然让那个掌柜给娘报账!”

 “你才发现?”米南嘉往地上一趟,双手枕在脑后。

 她早就发现米文彦不对劲儿了,还隐隐觉得他有点熟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