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暖的风,少年精致的面容,微颤的睫毛,俏动的发梢扫过脖颈时的触觉,鼻尖嗅到的独属于一人的芳香。

 情愫萌动,他低头吻了心上人的眉心。

 靳辽定睛一看,瞳孔放大,机械转头看向旁边的陶洛。

 为什么会是他?

 唐拯原本正打算安抚一下被推的小美人。

 “这张脸以后可好看了,可千万别留疤,留疤也好看。”

 唐拯走到陶洛身边:“你们发什么愣?”

 不是要打架吗?

 唐拯凑过去看陶洛手上的照片,陡然一声:“操!”

 妈的,打了半天的陶纸,结果靳大少爷亲的人是陶洛。

 陶洛看着照片满腹委屈。

 没记错的话,拍摄这组照片后,不久自己就去询问靳辽出柜的事情。

 他先亲了自己,然后骂自己恶心,和自己渐行渐远。

 陶洛低声说:“再也不要和你往来了。”

 白傅恒大步走过来,拉着陶洛:“先走。”

 陶洛回神:“我脚疼,有些走不动。”

 白傅恒一把把他打横抱起来,从混乱的战场跑远了。

 靳辽目光追随着他们,白傅恒开心地抱着陶洛离开,陶洛熟练地挽住他的脖颈。

 靳辽嘴唇嗫嚅,想追上去,但脚底像是钉了钉子,怎么也动不了。

 一个记忆中总是爱胡说八道,委屈吵架的人,处处都要和陶纸抢,多年来一事无成。

 在陶纸获得鲜花荣誉时,他站在暗处不甘地说:那是属于我的。

 陶纸的荣誉,朋友,他都要抢。

 还因为贺倡生日时,他躲在贺倡的房间里被众人当场发现,赵凌嘲讽他是不是想爬床求一个贺倡给他推广的机会吧。

 这是自己的记忆。

 记忆中,自己当初亲的是陶纸。

 可现在事实告诉靳辽,他的记忆出错了。

 那次,在白傅恒的宴席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绝对不是简单的醉酒。

 靳辽神情恍惚地拿出手机,脑海中杂乱的记忆冲击着他,愤怒,疑惑,让他无所适从。

 当晚,除开手机多出来的联系电话,一定还有什么痕迹的。

 自己一定还做了什么记录。

 靳董事长也不明白了。

 合着靳辽用这么多年对陶纸好,就是为了掩盖他喜欢的是陶洛的事实?

 靳父吐出一声:“哈?”

 要是靳辽喜欢的是陶洛,那靳父就不好意思下手打了。

 因为陶洛一直不被靳辽待见,也不知道靳辽喜欢他,更没有从靳家要过好处。

 陶洛现在和靳辽估计老死不相往来。

 陶纸挨打,那是他人心不足蛇吞象,活该。

 还是得打!

 靳夫人把照片收集好,拉住儿子的手:“先回家吧。你和你爸都先冷静一下。”

 陶纸吓得浑身发抖。

 照片被曝光了。

 赵凌抱住他安慰:“可能有什么误会,等过几天大家冷静下来再说吧。”

 陶纸反而抖得更加厉害:“不能再等了。”

 自己快要满二十岁了。

 再过一个月,那时候天气急转直下,就是自己的二十周岁。

 如今种种,再也不像以前。

 今晚的事情,如果气运还在,自己不可能失利。

 一切好像就要回归正常的轨道了。

 自己的荣誉会不复存在。

 那么自己杀害陶洛的事情会不会被发现?

 当时的监控视频被父亲销毁,会不会有人偷偷存了一份好在合适的时候揭发?

 陶纸握紧拳头,他要找人彻底毁掉表哥的命。

 房间里,白傅恒把陶洛放下来。

 陶洛脸上的伤处理好之后盖了两个创口贴。

 白傅恒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小可怜蛋。

 “今晚上怎么那么凶?”

 陶洛冲他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因为我要做个坏人。”

 白傅恒叼起一根烟,看着面前傻乎乎咧着嘴,凶相像是笨蛋傻笑的小坏蛋。

 自己一拳下去能打死十个。

 白傅恒忍不住摸了摸陶洛的虎牙,有虎牙的人不适合当坏人。

 怎么看怎么可爱。

 又可爱又爱黏人。

 手指不小心探进去,指腹被柔软的舌尖濡湿。

 陶洛身子后仰,含糊地说:“哥哥怎么能摸我牙齿。”

 白傅恒摩挲了一下指腹,弯腰:“舌头真软,摸下牙齿有什么。上次在白家,靳辽还想亲你。”

 这事看在小可怜鬼没有忘记自己的份上,就不追究了。

 陶洛歪歪头,哥哥在说什么?

 自己没有去过白家啊。

 白傅恒坐在床边,叼着烟看着乖巧的陶洛,凑近问:“来,小洛,告诉白哥。你是谁的乖乖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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