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小洛,我们去陶家了。”白傅恒说着拿起了车钥匙。

 陶洛紧随其后。

 *

 此刻的陶家有些乱。

 今日宴会的主角原本该出来致辞感谢来宾,但却迟迟不见踪影。

 陶纸在休息室里反复地查看着手中的小罐子。

 “爸,小鬼刚才突然跑出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陶守一比了个嘘声:“我给大师打个电话。”

 简单的通讯之后,陶守一对陶纸说道:“大师说了,这件事情问题不大,小鬼应该是去杀陶洛了。”

 陶纸松了一口气。

 他和陶守一都是普通人,看不到气运的气场。

 陶纸耸肩探手说道:“大师就应该过来参加我宴会的,他不过来给我做参考,现在我气运状态什么样子我都看不到啊!”

 陶守一呵斥他:“今天人多眼杂,大师不好和我们扯上关系。”

 “再说了,气运肯定还在你的身上,对了,你去找贺倡、靳辽试试看?”

 陶纸反驳:“我还是去找赵凌吧。”

 赵凌在别的休息室里,陶纸去开门他没反应。

 房间里,总是用下垂温顺眼看人的男人,此刻拿着陶洛的照片,神情有些癫狂,混乱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来回切换。

 他有个想要强行绑在自己身边的人。

 一会儿是陶纸,一会儿是陶洛。

 最后他抱头痛呼起来……

 “为什么不能是我!”

 “洛洛,你知道我多嫉妒靳辽吗?求你多看我一眼吧。”

 “陶洛,你在哪里?”

 陶纸找他无果,只能去找了贺倡。

 等陶纸离开后,房间里的男人扶着额心踉跄着走出来。

 他表情狰狞,眼神中的贪欲,对喜欢的人的渴望化作了执念。

 “陶洛……”

 他顺着走廊走远。

 外头,贺倡和唐总正在聊天。

 陶纸老远看见,他对唐总没有好感,想了想,还是不过去了。

 此刻,唐拯八卦地问话。

 “贺倡,我在国外的时候听说过你家里的变故。”

 唐拯观察了一下贺倡的表情,没有异样,看起来他应该是走出阴影了。

 贺倡给他一个有话快说的眼神。

 唐拯问:“你可以和我说说细节吗?”

 贺倡目光温柔,他看着酒杯中摇晃的酒水。

 那是自己最黑暗的时刻,但如今回忆起来却能坦然,因为有一个人硬生生从泥沼中把他拉了出来。

 贺倡轻笑,耳边回响当年的声音。

 “贺倡,你出来吧。”

 “贺倡,老师问我你的状况。”

 “ 贺倡……”

 最后,自己被对方拖到浴室里,扒掉所有的脏衣服,躺在浴缸里。

 对方跨坐在自己腰上,神情肃穆地拿着沐浴球避开明显的伤口一点点地洗。

 当洗漱完毕,自己重新被对方套上被阳光晒得温暖柔软的衣服时,他感觉自己重生在了一个新的躯壳里。

 人生骤然有了新的目标。

 或许对方就是爷爷给自己送来的天使。

 贺倡垂眸:“然后,他锁骨上因为我这件事情多了一道疤痕。”

 “我给他买了很多祛疤的药,还托人从国外找,但都不能完全消除掉。”

 唐拯幽幽地开口:“那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贺倡恍惚了一下,而后摇摇头:“记不清了,本身就很久远的事情了。不过我始终记得他叫做陶纸。”

 唐拯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真离谱。

 唐拯现在莫名地佩服陶纸,就贺倡等人和陶洛的关系,他用这阴招抢走,真就不怕事情暴露后会被整死弄死。

 艺高人胆大。

 唐拯也不再和他说陶洛的事情,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一个啥都记不得的人缅怀什么啊。

 唐总无聊地挑眉看向远处,心里想着白傅恒和陶洛什么时候过来。

 这一瞥,他瞥到了靳辽。

 靳辽这位顶尖豪门养出来的大少爷,此刻穿着手工定制三件套铁灰色的正装,神情冷漠地站着拥簇的人群中。

 靳辽手上拿着一只酒杯,半阖着眼睛睥睨众人。

 唐拯听不到靳总在说什么,但身边的几个人纷纷感叹:“哎,靳总还真是年轻有为。”

 “话说靳家在今年的资产排名中,还是稳前三吧。”

 “没有花边绯闻,名牌大学毕业,商业成绩显著,想嫁给他嫁入豪门的人多了去了。”

 “你还想做白日梦啊!”同伴打趣,“靳总性格冷淡,向来除开个别朋友的聚会,只参加过商业性质的宴席。但他对陶纸可以算得上是特殊了。”

 “多少人都看得出他对陶纸不同啊!”

 “还有贺倡啊……今晚来了这么多明星有几个是冲着陶纸来的?屁呐,全是奔着结交贺倡或者爬床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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