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和肌肤互相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陶洛下意识地抬眸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微颤,让贺倡心口像是被小刷子扫过一般。

 贺倡刚才还在想,如果陶洛过来破坏陶纸的宴会,自己不会口下留情。

 刚才,他还想说陶洛怎么有脸过来的?

 他一个陶家的少爷到处勾引男人,简直是给陶家丢人现眼。

 他什么都要和陶纸抢,就像是影视作品中的恶人。

 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贺倡怔忡地凝视着陶洛,瞳孔震颤。

 潮水般的记忆疯狂地涌入。

 “为什么?”

 贺倡揭开了脑海中虚假的记忆,看到了真实的陶洛。

 他读书时喜欢骑自行车,陶洛又学不会,于是自己天天搭着他去学校。

 陶洛每次都会熟练地坐上后座,然后抱住自己的腰。

 从斑驳树叶间洒落的阳光,落在了陶洛的眉眼之间……

 陶洛跨坐在自己腰肢上,泡在浴缸里一点点地给自己擦身体的事情。

 陶洛浑身湿透,衣服黏糊糊地腻在他的身体上,发梢滴着水。

 他在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疤时,眼神怯懦,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搞清洁。

 可是后来的陶洛,成为了众矢之的。

 大家都认为他恶迹斑斑,可圈可点。

 贺倡也是这般认为的。

 陶洛指着陶纸想出来的曲子,理所应当地说:“这是我先想出来的。”

 陶洛和陶纸起争执,他把陶纸从楼上推下来,害人打了两个月的石膏。

 但现在,贺倡却惊觉面前漂亮的男生的唇色很浅,是不健康的颜色,让人想要把弄红。

 突然!

 砰——咔嚓。

 酒杯坠地破碎的声音划破了夜晚,让原本喧闹的环境陡然安静下来,也打破了贺倡的愣神,让贺总从滔天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靳辽机械般地低头看向原本拿着酒杯的手。

 红酒迸溅,染到了他的西装裤上,他表情隐忍,叫人看不出。

 此时的直播间疯了。

 大家齐刷刷地在刷???

 “卧槽!”

 “卧槽!贺倡上次不是公开说有喜欢的人吗?我就去吃了个饭!为什么他看到陶洛这么大的反应?!”

 “哭了,你们不觉得靳总也和陶洛关系不一般吗?”

 “我看不懂,但我大为吃惊。”

 在直播间,陶纸的粉丝还在挽尊。

 “陶洛和贺倡没有关系!”

 “贺总抓住陶洛的手,只是生气他为什么到来好嘛!毕竟我们贺总喜欢的人是小纸。”

 网友们怼粉丝:“这是陶纸的直播间吗?跑来乱ky,你家正主不糊谁糊?!”

 两方网友又掐起来了。

 宴会现场,陶纸不合时宜地开了一句口:“贺哥,你在干嘛?”

 陶纸看着贺倡抓住表哥的手腕不放,心中恐惧地猜测:“怎么了?”

 陶纸现在庆幸这群人只是破除了邪术,恢复了记忆,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邪术和自己有关。

 陶纸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

 对,只要自己打压陶洛,让他再被万人唾弃,他的气运肯定会往下降,到时候邪术说不定还能再施展一起。

 贺倡一把按住了陶洛的肩膀,神情肃穆地追问“憎恨过的”坏人。

 “小洛,我为什么会忘掉你,你身上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