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情感上不是。

 陶洛一直都只是把他靳辽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

 一直都是……

 但是朋友之间的界限是可以打破的。

 在连续数个电话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但是靳辽十分清楚,接电话的人不可能是陶洛。

 他先开口说道:“白傅恒,早上好。”

 豪门大少爷的语气维持着最后的冷静。

 如果是陶洛接电话,陶洛一定会立马询问他为什么打电话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要帮忙?

 只有白傅恒才会等待着靳辽的主动问好。

 白傅恒嗤笑:“靳辽,我和小洛在一起了。”

 靳辽一字一句地说:“我猜出来了。”

 “但是……”靳辽话音一转,“我还有机会。”

 白傅恒语气严肃起来,这人要点脸吗?

 哦,想起他高中时偷亲初中生的陶洛,白傅恒就猜出来他不会要脸的。

 电话在不友好的氛围中挂断,靳辽最后只给白傅恒留下一句,各凭本事。

 电话挂断之后,靳辽狠狠地摔了自己的手机,看着机械零件四散一地。

 靳辽此刻穿着西装,但是他却抬手弄乱了整理好的发型,拿起放在木柜上的照片。

 照片上,当初的四人组在学校校运会的开幕上拍的合照。

 贺倡靠在陶洛的身边,最左边的赵凌单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放在额头上比了一个剑指耍酷。

 而自己就站在最右边的位置,也是靠近陶洛的一方。

 当时贺倡从家里带来了相机,他在运动会上拍摄了很多照片。

 然后他提议要拍摄一张合照。

 但一开始,贺倡并没有邀请自己。

 靳辽摸着那一张照片,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当时的自己孤零零地站在不远处。

 他想照相,但是所谓的自尊让他表情冷漠。

 他等了半个多小时,一直艳羡着陶洛和他的朋友们。

 他也想有朋友。

 ……

 然后,他在自找的绝望中被陶洛拉住:“靳辽,走,我们一起去拍照吧。”

 靳辽看着那张照片,缓缓勾起嘴角笑起来:“既然当初拯救了我,那么洛洛,你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虽然陶洛的性格因为陶纸搞出来的一系列事情而改变了不少,但是他的本心还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少年。

 靳辽突然抱紧了手中的相片:“我可以什么都给你的,别离开我就行。”

 他没有什么欲望,无论是玩、吃方面,都是性质平平。

 靳家从来不缺他什么东西,唯独陶洛是靳辽渴求了多年而不得的。

 他如今一闭上眼睛,就想到陶洛的样子。

 他在幻想着陶洛回到自己身边。

 他有时候还会听到陶洛喊他的声音。

 “靳辽!我和贺倡星期天要去看画展,你要去吗?”

 “靳辽,你试试我最近学会的菜,好吃吗?贺倡说不太好吃。”

 “靳辽,靳辽!”

 “靳辽,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我突然发现我喜欢男人,这正常吗?”

 靳辽猛然惊醒过来,不,这是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当年的陶洛找自己出柜时,自己恶言相向。

 ——喜欢男人,真恶心。

 ——你喜欢上了谁?

 ——我并不觉得喜欢男人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靳辽想象着陶洛在被陶纸欺负的那几年里,他似乎看到了瘦弱的陶洛坐在卧室里,拿着过去的照片,轻声呢喃。

 “贺倡……”

 陶洛只会喊贺倡,不会喊他靳辽的。

 靳辽突然弯腰翻出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的照片,这里面有一张陶纸的照片。

 照片上,陶纸模仿着陶洛的神情,嘴角上扬的幅度都复刻的恰到好处。

 但靳辽却死死地捏住照片,一字一句地说:“都是你搞的一切。”

 “陶纸,我要你生不如死!”

 *

 当日下午。

 陶洛和白傅恒在一起的事情就通知到了夏和等鬼。

 说实话,虽然之前陶洛单相思,让大家觉得很可怜。

 但是现在陶洛和白傅恒在一起了,他们又觉得不太习惯。

 啊,我好朋友的对象是一个杀鬼不眨眼的术士。

 对了,我就是那只鬼。

 大冤鬼。

 唯一让夏和一群鬼高兴的是,白傅恒把手机给了陶洛,让他拿去发红包。

 陶洛拿着手机开心地冒泡泡。

 他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个大大的抱枕,抱枕遮挡住了他的脸颊。

 陶洛脸颊红红,耳朵红红。

 他意识到自己真的追到了“老公”。

 但是当初自己诓骗白傅恒说,自己的老公对象不是他,这就成了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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