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不过您可不能顶风上,现在是关键时机,你别忘了,当初姝公主是如何跟您讲的了?若是您失势家族那边很快就会送新人进来,到时候您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想要保住这一生的荣华富贵,让公主和皇子他们有前程,您就必须坐稳这皇后之位,得皇上宠爱,这才是长久之计,跟她惹一时之气,不值当的孔嬷嬷苦口婆心,皇后心底里的火气逐渐被她消融。

 “是了,姝儿和闫儿,聪儿,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都先放一放,若是我闫儿成了太子,未来还会怕她林清音不成?早晚有机会收拾了那小贱人。”

 “娘娘这么想就对了,老奴扶您回去,准备点茶水点心,晚点去参见皇上,到时候具体应该说什么,您心里可要有数,做什么,更是要早有准备。”

 皇后点头。

 “嬷嬷说的对。”

 御花园中。

 蝶衣扶着林清音,逛的开心。

 难得她竟然没婆婆妈妈,让林清音好不适应。

 “你这今天难得话少,怎么不说本宫刚刚怼皇后是大不敬呢?”

 蝶衣随手给她折了朵颜色艳丽,长相极好的牡丹放在手心里。

 “主儿既然跟皇后势同水火,在无旁人,她有必须吃哑巴亏的情况下,您想怎样都好,只要不当众顶撞,让人拿了把柄,任人揉捏,奴婢还是不担忧的。”

 林清音点点她的小鼻子,“你可真调皮。”

 小丫头的胆子也真是越来越大了。

 “主儿,我今日早晨给你准备早膳的时候,去了御厨房,听闻里面的老嬷嬷聊天讲德贵公公吩咐所有人都准备好膳食,怕是闫殿下要回来了。”

 林清音心头一闪而过的惊诧。

 “皇后的亲儿子,安闫,这么快就要回来了么?”

 皇上身边的德贵吩咐的,这想必是不会有错的。

 蝶衣点头,“不然您以为皇后突然之间,为何转变这么大,无非就是皇上给了什么让她心满意足的好处,要不就是为了笼络住圣心,为的就是儿女未来的发展,若是闫殿下回来了,恐怕这安启殿下也就不会消停了。”

 “当年闹的很凶?”

 林清音顺嘴闻出来,旁边的蝶衣如同看待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您不会连这么大的事儿,都给忘了吧?”

 她好尴尬的抹着鼻子,看着地上新绽放的花朵,不以为意。

 “当年太子殿下,也就是当时的安启殿下跟闫殿下争夺太子位的时候,差点就起了dòng • luàn ,后来还是皇上一力扶持安启殿下,一路亨通这才走上了太子位,后来闫殿下就从了军,跟了大将军学习军务。”

 蝶衣叹了口气,其中的凶险,哪里是几句话就能解释的清楚。

 林清音更是心理跟明镜似的。

 这父皇什么性格的,她太清楚了。

 皇后母族本就势大,若是安闫在当了太子,估计他这个皇位很快就保不住了,直接可以退位享清福了。

 若是扶持一个前没有朝臣支撑,后没有家世的安启,这就容易控制的多。

 至少他要忠心耿耿,且能跟皇后与安闫对峙俩战地,如此一来,培养出来一个能跟皇后等势力相抗衡的存在,他就安全很多。

 皇位就稳当了许多。

 这就是帝王之术。

 蝶衣看着自家主儿的这个脸色,知道她心里又开始在盘算。

 静默不语的陪着。

 御花园的景色美不胜收,小雨之后微风轻吹,眯着眼睛,张开怀抱,拥抱这好风光,都感觉是难得的惬意。

 假山之后,几个人探头探脑,小心翼翼的。

 林清音斜睨了一眼,随即抬起手臂,“走吧,回宫,这里有蛀虫,看着烦心。”

 这宫里,果然是个待久了,就会让人无比头疼心烦的地儿。

 蝶衣也看了一眼,随即扶着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被监视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更何况是这几个没脑子的,暗地里还有多少,您都不知道呢。”

 她这话说的不错,皇后树大根深,在这宫中,到处都是眼线。

 哪里都是她的人。

 随便一点举动,吃什么喝什么,估计她这一天都做了什么,都能有人事无巨细传过去。

 亭子中央,拐个弯。

 谢祁突然出现在面前,巨大的阴影遮下,她抬头,看着他一身锦袍,无比华贵,光芒投射在身上,为他镀了一层余辉,如同神祗一般的出现。

 “你干嘛?人吓人,吓死人的。”

 她语调不好。

 “怎么了?生气了?”

 他一个眼神看向旁边的蝶衣,蝶衣立刻找了个借口就离开。

 “主儿,奴婢去给您到点茶水过来,这里面的景致还是不错的,可以多看看。”

 说完立刻转身离开。

 谢祁的眼神瞥向旁边的假山后。

 薄唇微启,“不想死的,立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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