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之巡又说:“不怪你。”

 一来一回,苏听然只觉得自己上一秒被送上断头台,下一秒又被刑满释放。愧疚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商之巡若是找她算账,她还觉得踏实一些。可他声线低哑地对她说不怪她,她就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他。

 “你还好吧?”苏听然弱弱开口询问。

 “不太好。”

 “那你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到家了。”

 话音刚落,苏听然就感觉到自己脖颈处有湿湿软软的痒,她彻底僵在原地。

 商之巡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颈窝,很轻很轻地吮,留下淡淡痕迹。

 苏听然哪里招架地住这种折磨,可商之巡一只手禁锢在她的腰上,让她在这原本就狭小的车厢里无处可躲。

 如同小孩得到一块甜美的糖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轻轻咀嚼。口腔里很快充满了糖果的甜美滋味,爱不释口。

 商之巡就是那个小孩。

 “这样舒服。”他满意地轻声低语,有点孩子气地又抱着苏听然的腰,让她不要躲。

 苏听然怎么可能不躲,她伸手捂住商之巡的嘴,深怕前面的秦芜听到动静,小声阻拦:“你别。”

 商之巡的嘴唇被苏听然捂住,只露出一双眉眼,呼吸间火热的气息似乎要灼伤苏听然的手。

 苏听然竟不敢直视商之巡的双眼。

 几乎是她一松开手,就听他再次控诉:“都是你害的。”

 商之巡深邃的眼眸无辜地看着她,露出一分破碎感。

 苏听然只觉得自己被吻过的地方这会儿如同毒药被蔓延开,她这会儿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连心脏也跟着酥酥麻麻。

 彼此之间可以说零距离,商之巡不知何时双手都环在了苏听然的腰上。他甚至想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怀里,这样才能抱得更紧。

 “想抱着。”

 眼前的商之巡似乎又变成了有些幼稚的商六岁。

 苏听然并没有推开他,只是小声警告:“抱就抱,但是不准亲我。”

 “为什么?”

 “就是不准。”

 商之巡依旧有些孩子气:“可是那样很舒服。”

 苏听然咬着牙:“可是那样我不舒服!”

 “为什么不舒服?”

 “我这样对你看看,你舒服不舒服?”

 “好,来试试。”商之巡说着还真的朝苏听然凑过来。

 “我才不要呢!”

 倒是庆幸的是,很快到了家。

 车一停,苏听然就推开门,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商之巡倒是不紧不慢的,望着苏听然逃跑的方向,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

 助理秦芜将一份东西递给商之巡,说:“这是彭鸿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还叫我转告,让你把邮寄的地址改一下。”

 是上次商之巡在江山荒野拍卖得来的一本相册,另附一则感谢信。

 商之巡接过,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上的东西。

 很精致的一本相册,被妥帖地包装着,还未拆封。商之巡并不着急拆开。他注意到感谢信,上面写着:

 “给Atwood先生。”

 这字迹,商之巡眼熟。

 一直以来,商之巡都是以Atwood这个名字在江山荒野捐款,每次捐款过后都能收到一封感谢信。只不过感谢信他从来都是随意地浏览一遍,继而放入抽屉。

 拆开信,第一句话便是:

 “你好呀,Atwood先生,我是苏听然,也就是你本次拍下相册集的作者……”

 感谢信上的字迹,是苏听然的。

 商之巡这次不再只是大致的浏览,而是一字一句,将上面的话全部看完。

 苏听然的字迹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都看得出来认真。在信中,她不但表达了对Atwood先生的感谢,也有意无意地表达了尊敬和喜欢。

 可时至今日,商之巡才知道,每次的感谢信都是苏听然写的。

 商之巡从来不知道,原来Atwood先生在苏听然的心目中还有这样一番地位。

 他想,是该更换邮寄地址了,面得每次都要彭鸿转交。

 莫名开始期待,当苏听然知道他就是Atwood先生,会不会有一丝惊喜。

 下了车,商之巡便给彭鸿拨了个电话。

 “呦,我们阿巡今天居然会给我打电话,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商之巡站在院子里没进屋,点了根烟咬在嘴里,问彭鸿:“你上次说的那个画家祁衡仁,最近手上有什么作品可以介绍么?”

 “怎么?你也感兴趣啦?”

 “老爷子马上要做寿,他喜欢画。”

 彭鸿了然:“祁衡仁今天在京市办画展呢,我问问。”

 “嗯。”

 没一会儿彭鸿又给商之巡回了电话:“也不看看是谁出马,等着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画,他都可以给你画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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