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睡了大概一会后,南绾被人叫醒。她不耐烦的蹙着眉头,掀开雾蒙蒙的美眸看向来人。

 乔恩瞬间有些怂的低了低眸子:“额…夫人,该启程去法院了。”

 “什么法院?别烦我。”南绾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起来,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把空调给我调低点…”

 乔恩顿了顿,张口欲言却又忌惮的闭上了嘴。听话的拿起空调遥控器把空调调低了几度后,悻悻的出了门。

 听到关门声后,南绾转过身来,探查敌情那样小心翼翼的睁开了一只眼。

 确定人已经离开后,冷冷的勾唇一笑。

 想让她起来去和沈云琛离婚?门都没有。

 恰时,贺州走了上来,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似乎是已经猜测到了什么,有些尴尬望着他问道:“夫人起来了吗?”

 乔恩摇了摇头,面色沉重又无奈。

 “没有。”他说着,紧接着又皱眉开口:“沈总真的要和夫人离婚吗?”

 贺州有些为难的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

 “看沈总的样子,我觉得…”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已经回答了乔恩。

 随后无奈的叹了声气:“夫人这次做的也太绝了。换谁也得心寒吧。”

 乔恩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恰时,沈云琛从楼梯里出来,矜贵懒散的坐在轮椅上单手托腮,神色冰冷的缓缓走近卧室外。

 “人呢?”他恹恹的掀了掀眼皮,随后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

 “夫人她…还在睡觉。”面对起床全开的男人,乔恩恭敬的低了低眸子。

 沈云琛闻言,脸色一变,抬眸冷笑着懒懒重复,压迫感极强:“睡觉?”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她。”

 “告诉她,给她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在楼下等她。”

 男人说完,径直离开。走出两步后,微微侧眸对着身后地位卧室门勾了勾唇,神色玩味仿若一切了如指掌。

 而此时,正躲在房内贴在门上偷听的南绾,透过门缝对上男人的余光,下意识转身将自己隐藏。

 “神经病啊。”她轻轻咬着唇,下意识的骂道。

 下一秒,就听见脚步走近的声音。

 她连忙赤脚跑回床上,然后故作沉睡。

 乔恩和贺州一起进入卧室后,看见沉睡的女人,各自为难的对视了一眼。

 两人极有默契的一同转身离开。

 到楼下时,不出意外的被车里的男人冷冷的骂了一句:“废物。”

 然后,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上了楼。

 将南绾的被子一把掀开后,望着蓦然惊醒的南绾,鞠躬大声道歉:“夫人对不起!”

 说完,将南绾硬生生的抬楼。

 ……

 南绾毫无征兆的被扔进车里,脸庞正好碰到男人的大腿。

 她吃痛的皱着眉,缓缓抬头看向面前打扮矜贵的男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沈云琛,你犯什么神经?!”

 沈云琛无视她的话,对着司机冷冷吩咐:“开车。”

 南绾一听急了,立马制止:“不准去。”

 司机为难的将伸向油门的脚又收了回来,看着南绾和沈云琛,不知道该听谁的指示。

 “沈云琛,我已经取消了法院的财产分割起诉,离婚协议也作废了。”

 “总之,你想和我离婚,门都没有!”

 沈云琛睥睨般的望着她,神色一如淡漠的沉默了许久后,嘲讽般的散漫一笑:“谁说我要去离婚了?”

 南绾被他这一句话弄的有些云里雾里,还没回过神来,就又听见男人说: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我们应该去看看她。”

 她这才恍然明白。

 原来沈云琛不是带她去离婚,而是去见他的母亲…唐月华…

 绕是南绾不喜欢男人,可出于对逝者的尊重,她下意识的望了望身上的衣服,皱了皱眉:“可是我这样…”

 “帮你带了衣服,在车上换吧。”沈云琛说着,从一旁的高档包装里拿出了一件黑裙子。

 随后脱下西装外套,帮她挡在身前。

 …

 抵达秋山墓地的时候,天上恰逢下起了雾蒙蒙的小雨。

 南绾推着沈云琛,由保镖跟在身后撑着伞,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一步步的往墓陵里走去。

 “母亲倨傲喜静,所以我把她葬在了一个冷僻的地方。”沈云琛淡淡说着,一如既往淡漠的语气里,却多了几分伤感。

 南绾低了低眸子,没有说话。

 绕了墓陵大半圈,一行人这才抵达唐月华的墓碑所在地。

 保镖将怀里的白玫瑰尽数搁置在墓碑前,直到周围放置不开。

 冷艳的白玫瑰,衬得墓碑上的美人愈发宛若清丽的白月光。

 唐月华的美,一如其名。清丽婉约,钟灵蕴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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