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巴古城遗址。

 地下,大教堂。

 阿九望着空空如也的仓库,脑海中闪过了先前的一幕幕,最终得出了一个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结论。

 “数学家利用了我们所有人!”

 阿九捂着自己脸上的那块烫伤,咬牙切齿道:

 “他将我们和目击者统统汇聚到了兰巴古城遗址,同时再让原本用来控场的黄线肆意爆发。”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要在终极危险到来之前就杀死所有人吗!”

 这件事,对于情绪极端化之后的阿九,是绝对无法理解的。

 白衣人们的最终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让蔚蓝上的一切顺利进入即将到来的终极危险。

 在最终危险到来之际,蔚蓝上除了固定值之外的一切都将消融于诡异。

 而在最终危险到来之前,白衣人们则希望尽可能地保证蔚蓝上生命的原本样貌。

 阿九完全忠于此条教义,在黄线的强化之下尤其如此。

 因此她才会对于数学家的行动如此愤怒。

 这根阿九的理念不符。

 这根白衣人的根本理念不符。

 “我们原本只想要利用这次与目击者的接触,尽可能地发现更多的固定值。”

 阿九向许承解释道:

 “可现在,数学家到底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了。”

 数学家是白衣人们的领头人,但却并非实际的领导。

 与其他三大超凡势力不同,白衣人们是一群信仰着诡异的人,他们的实际大领导应该是“诡异”本身。

 数学家身处于其中,不过是一位颇有威望的“神父”罢了。

 ——以上这些,其实都是数学家一手造就的。

 “星辰教会本就是数学家一手主导建立的。”

 阿九沉声道:“但他本人一直都在宣扬,他并非我们的实际领导者,不过是大方向的策划之一罢了,我们的一切实际都应该为了诡异本身。”

 “他一直都是这么说的。”

 “可现在……”

 阿九的双眼中闪过了几抹火星。

 “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阿九一边说着,许承一边望着他。

 对方的小动作吸引了许承的注意力。

 身为一位老人家,无论是许承还是老爷子,其实都很擅长观察旁人的一些小动作。

 例如此刻的阿九。

 在表达对于数学家的不解和愤怒的同时,她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疤。

 这足以证明,阿九脸上的那块烫伤极有可能与数学家本人有关!

 许承随即询问道:

 “你的烫伤是数学家弄出来的?”

 阿九一愣,“什么烫伤?”

 许承便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同样位置,示意阿九。

 阿九这才反应了过来,摇头道:“这不是烫伤,而是成为链接类特性者的代价。”

 “嗯?”

 闻言,许承和老爷子对视一眼,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终于说到那最为神秘且突兀的“链接类特性者”了。

 在白衣人正式现身之前,即便是目击者们也从未了解过所谓的链接类特性者。

 他们究竟从何而来?又因为什么而诞生?

 这其中的原因,似乎就跟阿九脸上的烫伤有关。

 阿九一开口,便是一件震惊了许承和老爷子的大事。

 她解释道:

 “数学家通过计算,为我们带来了一只诡异生物,而要想与它建立链接获得力量,就必须要忍受住火焰灼烧身体的代价。”

 闻言,许承和老爷子都忍不住一愣。

 但表现得最为难以理解的,其实是两人背后的程异。

 严格来说,程异算是一位科学家,或者最起码也是一位科学工作者。

 他跟随着他的那位老师研究了很久的诡异生物。

 虽然大方向与所谓的“链接类特性者”不同,但要说到对于诡异生物的了解与认知,程异应该是蔚蓝之上的一线级别。

 极少有人比程异更懂诡异生物。

 所以此刻的程异才会感到如此难以置信。

 “不,这绝不可能!”

 阿九的目光越过许承和老爷子,平静反驳道:“超凡力量中没有‘不可能’,只有‘你没见过’。”

 “……”

 程异沉默了。

 他从未想过,一直笃信科学技术的自己,今天会被一位典型的狂信徒教育。

 而且程异甚至无法反驳!

 “你以为我们的信仰是虚无缥缈的吗?”

 阿九望着愣神中的程异,澹澹的笑了。

 “我们都是超凡者,你也应该很清楚,想要挑动一位超凡者的情绪或者理念究竟有多么的困难。”

 “如果只是不可捉摸的教条,我们是不可能笃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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