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巴古城地下,大教堂。

 有关于数学家的事,阿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的特性能力未知。

 但可以确定的是,数学家在数学层面的造诣极深,以至于他可以通过数学与原能的联合运算来计算出许多的事。

 例如终极危险到来之时的九位固定值,又例如固定值所在的大概区间。

 这是只有数学家才能做到的。

 他是星辰教会的创办者,更是向加入教会的白衣人们描述了一个极有可能到来的未来。

 以上,如果仅此而已,那么数学家多半也是一位狂信徒。

 但此刻,目击者们与白衣人交战,数学家却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带着能够散发出黄线的诡异肉块失踪了!

 这一下子,数学家就从一位普普通通的狂信徒,转变为了一位阴谋家。

 他为了未知的目的,利用了包括白衣人和目击者在内的所有人!

 ……

 阿九仔细查找着房间内的蛛丝马迹。

 结果,一无所获。

 “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阿九端起了手里的狙击枪。

 她不会shā • rén 的,但如果数学家真的欺骗了所有人,阿九不介意朝他的四肢上开两枪泄愤!

 但就在阿九转身的瞬间,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忽然瞄准了她的眉心。

 “别动。”

 说话的人在另一边,是程异。

 他习惯性地戴上了自己的兜帽,双手插在兜里,帽子下的视线死死盯着阿九,声音低沉。

 “我还有事要问你。”

 持枪威胁阿九的,是阿九本人的复制兜帽人。

 它同样拿着一把狙击枪,而且枪口内传来的高温丝毫不逊色于阿九本人。

 这就是程异的黑水镜像。

 即便是从未见过的链接类特性者,他也能模彷给你看!

 “我需要知道一些东西的情报。”

 “——链接类特性者,还有那只火焰诡异生物。”

 “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必须告诉我!”

 程异的精神状态相当的不稳定。

 这并非是黄线影响所致,而是阿九刚刚给出的情报太过超常了,几乎完全颠覆了他老师还有他本人此前的研究!

 “不,等等,我太激动了,抱歉。”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程异捂着脑袋,挥手示意复制兜帽人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

 他的额头上冒着冷汗,大口喘息着。

 眼神却依旧坚定。

 “但,我必须要知道那只诡异生物的事!”

 程异算是一位科学家。

 他很清楚自己在研究某样东西的过程中,是极有可能在最后发现那不过是无用功的。

 现实本就如此残酷。

 程异只能尽可能地强迫自己去理解并接受那些事,就比如现在。

 “你之前说,你们与那只火焰生物‘拥抱’之后,便可以获得链接类特性的力量,那是一种比喻吗?”

 “不,就是单纯的描述。”

 阿九抚摸着自己那被烧伤了一大块的脸,回忆道:

 “数学家是我见过的第一位链接类特性者,也是他向我们普及了链接类特性者的概念。”

 “他能够与诡异世界建立起链接。”

 “星辰教会的成员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是数学家亲自邀请的。”

 “按照他本人的说法,是‘你们有资格’。”

 阿九叙述道:

 “在建立链接之后,数学家可以凭空划出一块几乎纯黑的‘镜片’。”

 “一团火焰会在其中升腾,并渐渐扩大,最终从那片黑色的镜子中冒出来。”

 “‘它’,就是火焰生物。”

 阿九认真琢磨着有关于“它”的形容词。

 “类人形状,体型就像是一位bā • jiǔ 岁的孩子。”

 “如果用一些比较残忍的说法来形容,那就是——”

 “一位被大火吞噬的小女孩。”

 “火焰是它的头发,火焰也是它的裙摆。”

 “它会颤抖着向我们走来,然后伸出双手,踮起脚尖。”

 “那副模样,就好像是一个求抱抱的小女孩。”

 阿九回忆着。

 “仿佛像是某种仪式。”

 “数学家会先拥抱那位小女孩,而后小女孩也会向我们所求拥抱。”

 “有人会因为恐惧而逃走,但也有人——像是我们,选择接受那位小女孩的拥抱。”

 “它……很温暖。”

 阿九思来想去,给出了一个很莫名的评价。

 “不烫的,也不痛苦,真的很温暖。”

 “但它身上的火苗却会直接沾染在我们的身上,仿佛烈火焚身。”

 “那些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每个人被那股火焰灼烧的范围都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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