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觉得这样算亲近啊,不过就是摸脑袋而已,哪里亲近了?

 心里虽然有抗议,可路婉秋嘴上并未反驳,她点了点头,温声道,“夫君,我晓得了,多谢你提醒。”

 言君奕眯了下眼,看向束飞宇,“束公子,既然我夫人认了你做弟弟,那以后我便是你姐夫了,若有任何事,你可以第一时间来寻我,不必麻烦你姐姐。”

 “姐夫这是不想姐姐与我过多的接触么?”束飞宇点明他心中所想。

 言君奕倒也不尴尬,“莫不是你觉得认了姐弟,便可无所顾忌的亲近?即便我不在意,旁人还能不在意么?你真为了她着想,应该懂分寸。”

 虽然他有些不高兴他的话,觉得被他限制了,但他到底十五岁了,不是个没脑子的小孩子,所以,他并没有反驳他,只是闷闷的应承,“知道了。”

 路婉秋看了两人一眼,暗暗的想,言君奕以往若是吃醋她和旁人,一定是很生气的,可如今,他居然能完全不表现怒气。

 这说明他成熟了,又或者太在意她了,所以隐忍了怒气?

 可他既然如此在意她,为何还在暗地里谋划着对付女主的事呢?

 她想,应该是还有谋划的吧?不然那万能系统也不可能说那种话。

 一想到这点,路婉秋心思变得凝重,她必须得知道言君奕还有没有在谋划对付女主,必须知道他有什么瞒着她的事。

 既然,既然她可以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而他也可以为了她而死,那么,她就希望他可以好好的跟她在一起,而不是去作死。

 有了目的,路婉秋目光再不是散乱,而是汇聚在一个地方,就这样凝神思索着什么。

 言君奕发现了她的变化,但他并没有主动问什么,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一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正如言君奕所说的,他们没到天黑便到了京都。

 进京都的时候,天还是亮的,只是入京都没多久,天便渐渐黑了。

 束飞宇见天黑了,冲言君奕道,“姐夫,咱们是不是要寻个地方先休息了?”

 “为何要寻个地方休息?这都到了京都了,自然是去我府上了。”

 “京都这样大,一时半会去不了吧?夜里赶路也不妥当。”

 “速度加快些,很快就能到。”

 “那便依姐夫的。”他不再多言。

 言君奕立即催车夫赶紧赶往永世侯府。

 车夫当即加了速,然后,车子在漫长的摇晃之后,停在了永世候府门口。

 马车停下,路婉秋主动扶着言君奕下马车。

 两人离开后,束飞宇才慢吞吞的跟了下去。

 跟他们走到府邸门口,入府,又被安置在客房,束飞宇才觉得回过神,到这时,他才紧急的拉了准备离开的丫环问了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随我一块的两人又是什么人?”

 那丫环看了他一眼,说,“回公子,这里是永世侯府,随公子一块回来的两人,是咱们的侯爷和夫人。”

 “你说言……他是侯爷?”他有些不可置信。

 丫环应声,“是的。”

 “原来,原来他说的果然是真话。”他喃喃自语着。

 他爹若是知晓自己猜错了,应该会拍着大腿说,居然看走眼了,然后语重心长的跟他道歉。

 呵,只是可惜,他却再也无法见证这一幕了。

 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不会训他这,训他那,不会说他没有脑子了。

 可他如今宁可他训他,骂他,关他,也不想永远不见他。

 一瞬间,束飞宇捂着心口蹲下了身子。

 “公子,你怎样了?是不舒服么?奴婢这就为你寻大夫去。”丫环看他这样,慌了,赶紧要为他寻大夫。

 束飞宇不想动,只喃喃回她,“我无事,你走吧。”

 丫环不确定的看了看他,“公子,若有事,你立即唤奴婢一声,奴婢就在门口守着。”

 她丢下话,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束飞宇在她离开后,抱头痛哭起来,原来,思念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的人竟是如此的痛苦。

 原来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不珍惜的东西,可能会在转眼间便永远消失不见。

 原来,即便后来如何追悔,都再也无法回去从前了。

 原来,人若年少轻狂,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如果他那天不曾私自骑马出门,或许便不会引得他爹出事,一切的一切,源头是他,是他!

 ……

 已回府,自然言君奕的腿伤不必拖了,他还没有进房间,便已经吩咐下人去请御医过来为他治腿了。

 虽然天黑,可是言君奕面子还是有的,不到半个时辰,便有御医急匆匆的赶来了言府为言君奕看诊。

 只是看完诊后,御医却给了言君奕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侯爷你腿伤严重,我的医术怕是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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