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哧哧的扭动声传到窗户外面,雷风起知道人命关天,他真心不想在太平地方闹事,可是再不进去只怕死人。

 张林等残暴让他愤怒,死的人姓虞更加不妙,这说不好断掉他向虞存求救的机会。

 雷风起不再多想,也顾不得从院门进来,双手往上攀住墙头,就打算翻墙进去。

 “当当当!”

 院门被人打响,朱正声音传来:“麻大人,麻大人!”

 雷风起能看到麻大人慌慌张张从房里出来,可是又缩回脚步,对一个闻声出来的人努嘴瞪眼,那人道:“哦,麻大人说他睡了。”

 说完知道不对,扑通一声跪下。

 麻大人气的飞起一脚,把他踢倒向一旁。

 雷风起在墙头上差点没笑出来,门外的朱正也是,朱正忍住笑:“既然麻大人说他睡下,那就请他起来吧,我有重要事情要问他。”

 麻大人没有办法:“来了来了。”亲手打开院门。

 他不想让朱正进来,拿身子挡住院门,客气备至:“这么晚朱大人还不睡吗?明天还要赶路,有话明天说不迟。”

 肩膀上就觉得大力传来,朱正抬手轻轻放到他肩头,麻大人身不由已往后面退,一步两步,退出一条通道。

 朱正轻轻松松进来,看似悠闲踱步,其实走到一个房门前面,往里面听听,又敲门:“麻大人,你这里像是闹贼啊。”

 麻大人张手张脚的想要拦他,可肩膀上大力仿佛还在,真的闹僵,他不会是朱正对手,就跟在后面解释:“大家都睡下,朱大人别敲,你一定听错,我这里没有贼,是有人说梦话,对对,我刚才睡梦里梦游,就是这样,”

 朱正看着他一笑:“那大人可要小心,我听说梦游里吵醒的人,活不长久。你不会是我吵醒的吧,你可别吓我。”

 “不不,怎么会呢,你喊我时,我已经醒了,朱大人,您请回去吧。”

 麻大人实在紧张,朱正手指停在审问房门外,作势就要敲下去。

 而房里几个文官拿身体死死压住虞新化口鼻,他渐渐不再挣扎。

 朱正侧耳听了听,那奇怪动静又没了,他点一点头:“好吧,是我听错,我主要怕大人押解钦犯有失。”

 “是是,”麻大人冷汗就要下来,见朱正转身往外,暗自庆幸瞒过他。

 忽然一阵风声起来,朱正迅急拔刀扬起,墙头上飞出一个人,他握着长剑,清脆声响里,和朱正对上一招后,借势飞到审问房门外,一脚如开山岳,整个房门被踢碎成五、六块,方向往里弹出,就听到有人痛呼声:“哎哟。”

 几盏油灯的下面,几个文官死死压住一个人,就这样突兀出现。

 见到暴露在别人面前,几个文官第一时间四分五散的溜开来,虞新化得到一口气息,虚弱叫道:“救命啊。”

 麻大人仇恨般看着墙头下来的这个人,他身形高大气宇轩昂,仅站着也带给人逼迫感,正是晚饭后窥视院中,先是自称许昌侯府,又说同是张林大人的雷七。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抖动着,如果不是雷七露一手儿功夫,又剑光明亮的媲美星辰,麻大人早就扑过去掐死他。

 他坏了自己事情。

 朱正往房里看一眼后,寒霜满面瞪着麻大人.

 他一眼看明白张林的人狗咬狗,他们在争功劳,这和自己没有关系,他不能接受的是:“麻大人,你在暗害钦犯?”

 “不不不,这是审问。”

 朱正冷笑:“这是钦犯,能就地审问,能在这客栈里审问?”朱正心想你就糊弄我吧,你傻我不傻。

 斜一眼给雷风起:“这位大人也是文官,功夫不错嘛,只是半夜三更的你守在墙头上,这又是何意?”

 雷风起理直气壮:“奉张大学士吩咐,沿途接应照顾钦犯不能有失,他们可是要押往京里受审的重要犯人。”

 麻大人怒了:“你胡扯!你抢老子功劳!”

 雷风起见到虞新化慢慢能坐起来,放心和麻大人争执:“你渎职!你想先从钦犯嘴里捞好处!”

 虞新化揉着脖子,觉得能连续出声,但一个字也没有。

 先帝驾崩,新帝雷风起即将受张林等京官迎进京里登基,从表面上看,受到族叔夫子安排前往各地传信的人,在和朝廷做对头。

 麻大人说他们是钦犯,从一定意义上并没有说错。

 张林固然拿不出明确原因,解释先帝驾崩,解释雷风起进京登基,可虞存同样拿不出确凿证据定罪张林和雷风起窃国篡位。

 遇到四平侯府,虞新化等人即使没被堵住嘴也不敢出声,相反麻大人一行得到四平侯府的护送,让虞新化等人到客栈后,解开绑缚用晚饭,也还是不敢求救。

 听得外面三个人为他争执,可吵来吵去的,他还是钦犯。

 不是虞新化没胆量,他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脑海里不停闪动一句话,死也要值得,他们几个人的书信还没有送达。

 他继续揉脖子,再缓慢舒展身体,求救这种暂时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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