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嫣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魏延庄最后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越是想不明白,越是不安。

 可是他现在被囚中皇宫之中,时时都有人盯着,能做什么呢?

 这么一想,她又安定下来。

 最近皇上来她这明月殿的次数了少了不少,这才是她应该担心的。

 一想到之前魏延庄所说的,她竟然真的有几分后悔,依曲晓妩那容貌,若是被皇上见了,指不定直的会——

 御花园的一片繁花之后,贺嫣开始焦燥不安起来。

 可老天爷就像是知道她此时的焦燥的心一般,突然听着前面不远处,传来了嘻笑声,隐约听,她还听到了皇帝的声音。

 她本能地隐藏自己的身影,没一会儿,果然看到皇帝萧余带着一位娇俏美人儿,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她听到皇帝说道:“爱妃既然喜欢这些牡丹,那朕便让人把这里的牡丹全部都移到的宫院中,让你天天都能看到它们。”

 美人受宠若惊地福身要谢恩,却被皇帝扶了起来,暧昧地说了句:“爱妃若是要谢,还有其他的方法。”

 美人娇羞地低下了头,甚至还很无礼地轻轻地捶了皇帝的胸脯一下,可皇帝竟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一把把美人抱到了怀中。

 贺嫣躲在一片繁花之后,妒红了眼睛,虽然刚入宫那会儿,皇上日日到好的明月殿来,可却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而且她也说过自己喜欢这些牡丹,可皇上当时却只是说:“爱妃喜欢,往后朕多陪你来看看。”

 仅此而已。

 妒火烧得她脸都通红,但她不敢站起来,去正大光明地争宠,只能躲在花后,看着一群人渐渐走完。

 然后开始猜,那个美人到底是谁。

 因为嫉妒,她的手不知不觉地握住了在前的花杆,花杆上有刺,直到人都走远了,她才感觉到那些刺刺入手掌的疼痛。

 掌心是黄绿色的小尖刺,一时间疼得钻心,贺嫣不自觉红了眼睛,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要用另一只手将刺拍掉。

 就在这时,一只手挡住了她的动作。

 随后,手拿开,她听到一个年纪的声音:“不要用手这样弄,这样两只手会全都进刺的,要一根根拔出来。”

 贺嫣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到一张年轻男子的脸。

 男子穿着侍卫服,头上戴着轻盔,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她的双手,里面写满了担忧。

 而这时,他像是突然才想起什么,退了一步,单膝跪下来:“公主殿下,不好意思,是奴才逾矩了。”

 贺嫣愣了一下,随即自以为明白了,这侍卫是认错人了,皇上的确有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儿。

 她想解释,可是年轻的侍卫却突然抬头看着她,贺嫣突然愣住,这双眼睛她很熟悉,曾经日思夜想间,就梦想着这么双眼睛看着自己。

 如今,她仿佛感觉梦想实现了一般,她突然不想解释自己的身份了。

 只是淡淡地说道:“起身吧,本宫没事。”

 侍卫这才起身,然后还是盯着她的手:“公主,您的手一直这样,伤口会恶化的,应该赶紧叫御医来上药。”

 贺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无所谓,反正没人会关心。”

 侍卫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着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从自己身上取出一只小瓶子,递到她面前:“公主若是不掀起的话,用奴才的吧,这是奴才平时受伤用的药,还是很好用的。”

 这侍卫很年轻,虽然有着一双和那个人相似的眼睛,可是他的眼神清澈单纯,不像那个人,每一眼都在刮人的心。

 贺嫣的心不由一动,抬眼看侍卫:“你叫什么名字?”

 ……

 曲晓妩想不出南凉皇帝为什么突然盯上了她,按说她现在做的生意还不足以让皇帝觊觎,而皇帝也还不至于为了一个被他抄了的贺家来抓她。

 那他想要将她弄入京城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她找不到理由,不过却让她更加地确定,自己要先把江眠生救出来了。

 江眠生被关在蒙府,蒙大成倒是好对付,但雷岳有些棘手,想要把人弄出来,必将要过雷岳这一关。

 可如果江眠生没了,雷岳必然要受牵连,对方三番两次帮自己,她也不能就这么连累人家,得想个办法把雷岳摘出去。

 以这个为前提目标,曲晓妩设想了好几个方案,但推敲之后,都不够缜密,直到有一天她在“江湖味”听到了一则传言。

 那天正好是新鲜圣女果上架的日子,各千金贵妇早早便派来来排队守着,深怕没货。

 一群女人排队,难免便聊起了八卦,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张家上,最后聊着聊着,又聊到袁大婶。

 一个四十多的妇人说道:“这袁大婶啊早几年没了闺女,对那翠儿像是亲闺女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婆媳相处这么好的呢。”

 另一个妇人这时接话:“可不是,袁家那闺女可惜了,我见过,小丫头长得好,聪明伶俐,要不是官学不收女娃,袁家夫妇砸锅卖铁都能给送去官学识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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