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殿那边传来凄戾的哭声,本来曲晓妩不想理会,可是她听到一群群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当下不敢动弹了。

 这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她这个时候爬到墙头儿,不是找死吗?

 只和缩回去,等着事情平息。

 可是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之前明氏告诉她贺嫣住在那里,刚才叫的是她?

 可都成皇上的女人,谁敢让她叫得地么惨啊?

 还是说是她在罚哪个小宫女?

 可是罚个小宫女,用得着,这么多侍卫一涌而来吗?

 诸多个疑惑让她的好奇心不断攀升,反正应该没有人会注意这个没人住的宫殿,现在又不能爬墙头,要不到那边听听墙根儿?

 敢在皇宫里听墙角的,可能也只有她这个以皇权向来没有什么敬畏之心的现代人了。

 这个小宫殿不大,从左到右,也不过是百来米的距离,她猫着腰,尽量放轻脚步声,来到了明月殿的墙根下。

 可是好不知道明月殿的比起这里要大得多,到了墙根下,她了没听得多清楚,但她隐约间听到了皇这的怒吼声:“贱妇。”

 怪不得来这么多人,原来是皇帝来了,贺嫣做了什么,让皇帝这么生气?

 曲晓妩在墙头这一边听得一知半解,反而越来越好奇,好几次她差点想趴墙头看,好歹把这份不合时宜的八卦之心给压了下去。

 墙那边不时传来贺嫣隐隐约约诉哭泣声,那声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到最后越来越低,直至什么都听不到了。

 贺嫣其人绿茶又心机,在曲晓妩没穿来时,就没少算计原主,后来也使计算计了她几次,但莫名的,曲晓妩此时感觉心里有些沉痛。

 她感觉自己听到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人生命流逝的声音,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倚着墙思考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接近,仿佛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那个侍卫找到了吗?”这是萧余的声音,因为刚听过不久,曲晓妩还有印象。

 随后听到人回答:“回皇上,冯堂从昨天就不见踪影,他……应该是逃出宫了。”

 冯堂?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她愣愣地回想,终于想起来,不就是之前那两个侍卫说的睡了皇帝女人的另一个侍卫吗?

 那个被睡的妃子竟是贺嫣?

 曲晓妩这下算是被贺家男男女女这些脑回路给征服了,你说你好不容易进了宫,当了皇帝的女人,哪怕你不受宠,这一辈子衣食无缺,也算是享尽荣华了吧?你犯得着去和侍卫勾搭吗?

 而且要是像戏文上演的,两人两情相悦,生死要随,也勉强算是一算悲剧佳话,可特么那个男人他跑了呀!

 那这不就成了笑话了?

 人家冷宫妃子都未必有你这胆子啊!

 魏延庄竟然有贺家的血缘,而且没长成奇葩,还是魏家的基因比较强大啊!

 曲晓妩在那里瞠目结舌地感叹,另一边突然说道:“墙那边应该是魏延庄住的锦绣殿吧?表妹叫得这么大声,他怎么没出来?”

 萧余的声音带着三分疑虑往前走了两步,曲晓妩在墙的另一头听到他走近的声音,吓得不敢呼吸,也不敢动,现在只要她动一下,一墙之隔,必然要被听到声音的。

 她后背紧紧地贴着墙面,越是这样,越是能把另一边的声音听得清楚,她听到萧余的脚步声缓慢地靠近,似乎就在墙根儿下。

 好在,刚才那个侍卫统领回道:“皇上,锦绣殿与这里隔着一座翠羽宫,已经荒废很久了。”

 脚步声一顿,随之走离,萧余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朕想起来了。”

 他微微顿:“不过来都来了,朕便去找魏小公子下盘棋吧。”

 曲晓妩有些想揍人了,特么大半夜的,你跑后宫来找人下棋,真当人家是你的后妃呢?

 可骂归骂,现在她不敢出翠羽宫,更不敢往锦绣殿那边爬,本来还想着趁着半夜,她可以爬过墙头,就算里面也有人看着,但总要睡觉吧?

 这下可好,这个死皇帝自己戴了绿帽子,估计要去找魏延庄麻烦了。

 她听到侍卫的脚步声渐渐走远,还有一少部分走到了翠羽宫旁边的锦绣殿门口,她再次猫腰悄脚,来到了另一边的墙根,没多久,就听到了萧余的声音。

 “魏小公子没睡,那可真是太好了,便陪朕下一盘棋吧。”

 光听他的声音,曲晓妩就觉得虚伪无比,可当她听到魏延庄的声音时,却是连久违的想念都没来得及表达,就差点喷了。

 “皇上现在头顶绿油油一片,就算是下棋,恐怕也难赢在下,不若早点回去休息,若是睡得太晚,对您这年纪的人的身体来说,多少有些吃不消,到时难免会惨案再演。”

 若是在当面,曲晓妩必定要送他个大拇指以及一个字:勇!

 在人家的地盘,骂人家戴绿帽子,还骂人家不行,他也不怕这个狗皇帝当场就宰了他。

 就像是应验她的猜想似的,那边突然听到武器刷刷出鞘的声音,曲晓妩吓得双手趴在墙头,差点一个激动就跳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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