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进自己挖的坑,音芙现在给他埋土了。

 希望她别把土垫太实,要求提的太离谱。

 “你说,注意尺度和我的接受程度。”

 “可以提不限制于假期才可以满足的要求嘛?”

 过分,音芙有点强人所难的过分。

 放下戒备感十足的手,敬默一时语塞。

 拒绝?他不想卷着铺盖睡笼子,更不想和音芙一起睡。

 接受?鬼都不知道音芙会提出什么人神共愤的要求。

 思来想去,敬默低头看了看耐心等待的音芙。

 又回头乜了眼靠着沙发背的,应该可以蜷曲着锁入两个人的笼子说道:“你放下钥匙,只能提一个。”

 收好转得飞快的钥匙,音芙心满意足。

 她从敬默的膝枕上抬起头,坐直身子,近乎祈求般的开口说道:“给我一点点你的信任,这是我一生唯一的请求,可以嘛?”

 本来当她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过分要求,敬默都摆好了绝望的脸色正要心灰意冷的应承。

 突然被音芙来了个反转。

 他疑惑,他想不通,他想抓着音芙的肩膀使劲儿晃。

 “就这啊?你这不是一天一个的‘一生唯一’吧?”

 他得问清楚,不能被音芙一小步一小步的吃死了。

 “你可以接受我一天一个的吗?”音芙两眼放光。

 “还是来谈谈你说的信任吧。

 我要怎么信任?或者说你想要我给你的‘一点点’要怎么定义?”

 怎么能遂了她的愿,除非她明天就死了,那敬默还可以考虑试着听听她的遗愿。

 “就…就…就是正常第一次见面的同桌,那种带着试探和磨合的信任。”

 看到有戏,音芙整理几番语言,低眉顺眼的对敬默说道。

 “那麻烦你先从我家搬出去,睡桥洞或者下水道去。”

 呆愣的看着黑灰色条纹的电视墙,敬默挺想这么怼一句。

 都整天夜袭他换床睡觉了,这个时候竟然说想来点正常同桌的互动?

 离谱的脑回路,令人费解的小小请求。

 他要怎么表明自己能给她一点点信任?

 让音芙质检他灵魂的忠诚度?

 还是他拿出对待新同桌的态度?

 他拿不准,但是不妨碍他给出承诺。

 “可以啊,你肯定也知道我对待同桌是个什么态度。

 玩得来的,嘻嘻笑笑;玩不来的,我就……你懂吧?”

 “我懂。”

 窥了敬默很久的生活,音芙当然见过他稍显恶劣的一面,就连他的恶劣,她也深爱着。

 “总有一天,亲爱的,你会知道我为什么会非你不可。”

 得到了他的允诺,音芙歪着身子,头枕着他的肩膀,小声的咬耳朵说道。

 “我确实想知道。”耳朵被轻轻吹了口气,敬默捂住耳朵避开袭击,语气带着找不到答案的迷惑。

 “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现在还是来安排假期吧~”

 旋开刚拿到手上的蛇草水的瓶盖,音芙把瓶子递到他手里,兴致满满的进入下一环节。

 一口气干掉小半瓶水,敬默舒出一口气,他希望自己的假期只有呆在家这一项安排。

 音芙给他自由活动的时间多了不少,但是最近天气慢慢热起来了,他反而更情愿窝在家里。

 然而假期该如何分配,主动权不在他这个月考被压在音芙下面的人手上。

 他身为被安排者,在音芙给出的有限选择里,只有“同意”和“没问题”这两个安全选项。

 就她那咄咄逼人的态度,敬默要怎么才能给出她想要的试探和磨合?

 这么磨几次,他早晚要变成最适配音芙的样子。

 听她零零碎碎的絮叨安排了很久,敬默光是附和都附和到喝光两瓶水。

 “说好喽,如果不发生意外,假期最后一天就这么安排啦~”

 “行行行,好好好,全听你的,你要怎么搞都行,我只负责配合。

 咕~”

 把五天的假期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音芙停下叭叭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嘴。

 对着瓶嘴很豪气的灌掉敬默刚拧开才喝了一口的矿泉水,她的声音透过瓶子传出:“肚子饿啦?”

 面对她的明知故问,敬默顺水推舟,“你要是呛死了,今晚我就能火速联系殡仪馆,然后出去吃顿好的。”

 “外面的饭没我做的好吃。”

 一句充满自信的话噎死了他的幻想。

 敬默的脑子还没接受音芙,他的胃却早早就倒戈。

 “你喝过的水就别给我了,要么你就喝完,要么就扔了。”

 嫌弃地摆摆手,他才不要别人对着瓶嘴喝过的水。

 “那我就…收藏起来!”

 在身侧拉出抽屉,音芙又收集了一份留有二人依存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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