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皮剧烈跳着,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那这件拍品作废,我们继续看下一件!”

 继续?

 众人一懵。

 蒋听言冷声斥道:“安雅拍卖行,不是宣称但凡出现赝品,就会停拍,将所有拍品检测一遍的吗?怎么,今天要违反自己定下的规矩?”

 主持人脸色很不好看。

 但他努力维持着笑容:“这位小姐,今天的拍品很多,我们还是不要因为一件赝品就浪费时间。”

 他转向会场里的人,态度诚恳道:“今天《青竹赋》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在调查清楚后给自己一个交代,但今天我们后面的藏品还有很多,包括大家都期待已久的元代青花梅瓶。”

 今天来的许多人的确是冲着青花梅瓶来的。

 听到主持人这么说,不少人脸上都升起犹豫之色。

 蒋听言却冷笑,将矛头对准想要趁机下台的鉴定师。

 “你刚刚说你已经从事鉴定十几年,但我刚刚说的东西,是每个对黄喻南作品有研究的人都知道的,最浅显的基础知识。”

 鉴定师身体定在台上,唇色发白。

 “我……我一时疏忽……”

 “一时疏忽,还是有意为之?”

 鉴定师被逼问得连连擦汗,他却义正言辞道:“这位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是有意为之,这是在砸自己的招牌,我怎么可能这样!”

 两人对峙几句,把在场的人都给搞懵了。

 蒋听言缓缓道:“大家就不觉得奇怪吗?鉴定师一时疏忽,恰好在今天把赝品鉴定成真的,主持人又恰好在今天要违反规矩,继续拍卖。”

 众人被蒋听言三言两语给说得更糊涂了。

 “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的?”

 “安雅骗我们?”

 在座的也都是人精,被这么一提点,立刻就反应过来。

 蒋听言大声道:“今天就是安雅精心策划的一场piàn • jú !我怀疑今天拍卖的大部分拍卖品都是赝品!”

 全场哗然。

 他们虽然心有怀疑,但蒋听言的话也太骇人了。

 主持人的脸都绿了。

 他狠狠瞪着蒋听言,剥去了刚刚的好修养:“你也太危言耸听了!不过就是一幅仿品《青竹赋》,怎么能说其他藏品都是假的!”

 鉴定师和底下的托高声附和:“就是!你这是在捣乱!”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刺耳地喊:“保安呢!保安!快进来,把这些人赶走!”

 会场中顿时乱了起来。

 蒋听言冲到台上,抢走主持人的话筒。

 靳寅初紧跟其后,控制住想要冲过去的主持人,一脚将想要抢话筒的鉴定师踹下去。

 他警惕地站在台上,不让任何人靠近蒋听言。

 吱——

 刺耳的声音响彻会场上空。

 蒋听言语速快但却很清晰:“各位,我国有句老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安雅本身的拍卖流程也是出现赝品,全场作废。今天是他们违规,我们又何必非要冒险继续?想要买古董,也不急于这一时。”

 这话说得有道理。

 在场的除非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专门来参加拍卖会的,其余都是来碰碰运气而已,拍不拍都可以。

 会场中的商人议论纷纷,不过几瞬,大部分人就都决定了退场。

 一场拍卖会就这么潦草结束。

 主持人终于露出狰狞的面目,撕心裂肺地喊:“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保安凶神恶煞地围上来。

 他们都拿着警棍,看起来不像是普普通通的保安,有的人行走之间,腰上甚至别着匕首。

 靳寅初一个手刀劈在主持人的后颈,将他扔在地上。

 他和蒋听言站在台上,摆出准备打架的姿势。

 “啪!啪!啪!”

 忽然有巴掌声从后台传来。

 接着,有人从幕布后走出来。

 “好啊,不愧是靳总,不愧是蒋总,好,真好!”

 蒋听言对出现的人一点也不惊讶。

 “邱继祖,不,该叫你一声安德鲁。”

 邱继祖穿着西装,脸上带着笑,但说话却是咬牙切齿的。

 他现在心里是恨透了蒋听言。

 一次两次的,他的计划全都被她破坏了!

 邱继祖阴狠地看着他们两个:“你知道了?是邱家那个女人说的?”

 “邱家那个女人?”

 蒋听言眼神讽刺:“你应该叫她一声表姐,或者,你应该叫她妈妈,再不济,也要叫一声阿姨吧?毕竟她才是靳丞的老婆,而安娜只不过是个qíng • fù ,你也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

 没错,邱继祖就是那个安德鲁,靳丞和安娜的私生子。

 蒋听言听邱柔这么说得时候,也非常惊讶。

 她一直以为安德鲁还是一个孩子,应该和邱柔的两个女儿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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