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艺术有所谓流派,除了三大派系体验派、方法派、表现派,还有什么套路派和纯天分之类的。

 看似没有多少流派,但细分下去,会有无数种。

 这些流派是初学者们都十分在意关心的,它们阐述并提供了各种训练演技、入戏出戏等方法,也为初学者所学习。

 但初学者的思路是往往会先关注流派的概述,评判流派的高低,然后挑选自己感兴趣的那一派,去学其中的训练技巧。

 而这种思路是错误的。

 什么时候初学者才会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别人适合的流派,他其实并不适合呢?

 其实思路一开始错误了很难知道。

 所以一开始就不应该对某一流派表现出偏爱来,直到真正确定了自己适合的。

 石原百合试着学习坂见由纪的方法,去模仿演员的表演。

 经过多次尝试和坂见由纪的指点,却依然演不出味来。

 “其实我并不理解。”石原百合疑惑地说。

 “不理解什么?是情感吗?”坂见由纪热心地连忙解答,“是这样的,..。”

 “不是情感。”石原百合打断道:“这还是很好理解的,这个片段的电影我也看过,让人很感动,可是我理解了我就能演出来吗?我不理解这一点。”

 “没错没错。”中川和宏对此很是赞同,“很难!”

 “其实我以前,初中的时候也经常模仿,”石原百合说道:“初中的前辈交给我的也唯有模仿。”

 说着,她看向谷津诚。

 “这..。”坂见由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想到曾经的经历,她说道:“一般是这样吧?我初中刚接触表演的时候也很难模仿得出来,不过练习得多了,也能模仿出个七七八八了。”

 “伤心,我也练习了三年。”石原百合用普通的表情说道。

 坂见由纪尴尬了,她将石原百合的话理解成了一种‘不公’对于天赋差距的不公。

 大家都是初中练了三年,差距还挺大的,即便是没经过谷津诚调教之前,坂见由纪也自信比石原百合做得好。

 但总不能说你天赋不太行,要多花更多的时间吧?

 作为当事人的她说出这种话,难免过于自大,让人听着心里都不舒服了。

 思考问题的中川和宏没注意到坂见由纪的尴尬,举起手问道:

 “可是每个角色都不一样的吧,遇到全新的角色,怎么模仿出来?”

 “那就思考呀,”坂见由纪立马回答转移话题:“先去理解角色的情感,然后根据情感去套用相近的表演,自己做些改动什么的。”

 “是那个吧,表现派!”中川和宏卖弄自己的流派知识。

 “是..吧。”坂见由纪本想确定地回答‘是’,但想到谷津诚对于流派的看法,她又加上了一个‘吧’。

 “怎样才能模仿好?”石原百合看向谷津诚,寻求答案。

 “以前有试着模仿过‘妻子’这类角色吗?”谷津诚先问了这个问题。

 坂见由纪和中川和宏也是认真听了起来。

 石原百合点头,“试过,所以我才说我不知道怎么演。”

 “呃,原来你试过啊?也是看着影视片段模仿的?”坂见由纪问。

 “也只有影视片段了吧?”石原百合说道:“能以最低成本得到的样本也就只有这个了。”

 顿了下,她继续道:“初中校园祭选的剧本也是电影改编,和这次一样。”

 “模仿了演员的表演也演不出来是吧?”

 “嗯。”

 “思考过自己为什么模仿不出来没有?”谷津诚再问。

 石原百合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共情了角色的情感但还是表演不出来,能证明我没有天赋吗?”

 “不能。”谷津诚对此很确定,表演天赋和情感共情之间不存在强相关。

 毕竟你看,能演出穷人受苦的演员真的共情了穷人吗?

 “你认为你共情了?”谷津诚问。

 “嗯..,我是这么认为的。”

 石原百合的回答偏向‘自己确实共情了’,但又带着些自我怀疑。

 “只是模仿的话,需要共情吗?”中川和宏提出疑问,“共情是体验派才需要的吧?表现派不是要求理解就可以了吗?”

 石原百合蹙眉,难道是我不够纯粹?

 “这样不对哦,演员是没有纯粹的流派的,也不应该有。”坂见由纪陈述了她继承于谷津诚的理念。

 不过很显然,她的继承还不完整,只流于表面。

 “来试试好了,把剧本拿出来。”谷津诚让石原百合将剧本取出。

 “我们来对戏,现在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场景就是电梯里。”

 誒?!怎么能这样?!坂见由纪有点吃醋了,如果诚是石原同学的丈夫,那她‘青柳雅美’不就成了诚的前女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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