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

 她便认真听。听了好几个例子后,折邵衣便总结了一个道理:合乎上位者的心意,此事能成。不能合乎上位者的心意,则要死。

 折邵衣:“……”

 如今惊悚!

 澹台思正见她吓得面色苍白,冷笑道:“就这点胆子,就敢谈陛下了。”

 他告诫道:“为臣之道,只管合乎陛下心意去就好。”

 然后道:“你知晓前朝的秦明宰相吗?”

 折邵衣知晓,但知之不深,她道:“是奸相。”

 澹台思正,“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是奸相吗?”

 折邵衣摇头。

 澹台思正:“他力荐废除封荫,即便是皇亲国戚,想要做官也要十年寒窗苦读,你说,他不被杀谁被杀?”

 “在这之前,他廉明爱民,曾经收到过三把万民伞,也颇为擅长治理洪灾,当年宁州一带都是夸赞他的,但后来入京为官,做了宰相,便没几年成了奸相——”

 折邵衣听得后背发凉。

 她中午都没吃好,下响走的时候也无精打采。

 等人走了,澹台老夫人就埋怨:“你何苦吓唬她?多好的孩子,将来说不得在她手上能活无数人。”

 澹台思正不赞同她这种教导方式:“她走得太顺了,你没看刚刚眉飞色舞要去猜陛下心思的模样,我都怕她闯祸。”

 澹台老夫人叹气,“那给当头一棒也行,但过两日来,我可得好好夸她,你也多给她做点好吃的。那孩子好吃。”

 折邵衣没来澹台府吃,她去宫里吃席了。吴侧妃的生辰宴。

 听闻是太子妃娘娘专门为她办了一桌,宽慰她今年入宫离家之苦。

 彼时吴侧妃坐卧不安,眼泪含在眼眶里面,抓着太子妃的手不放,直说自己害怕。

 太子妃便问:“你怕什么?”

 吴侧妃:“如今东宫里有人说妾身是狐狸精……”

 太子妃安慰,“那我砍了她们的头。”

 吴侧妃:“责罚一顿就好,砍脑袋还是算了。”

 太子妃就为了安慰她,大办她的生辰宴。

 “我要让人都知道,你是我护着的人,谁都不能动。”

 她继续宽慰,“东宫里的事情,我还能不知道么?绣绣啊,你放心,我护着你,别人不敢陷害你,伤你。”

 这可比太子殿下的保证好多了!太子殿下常日里不在东宫,哪里管得着她的事情。再说了,太子殿下……怎么说呢,好像有点瞎,还不聪明,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陷害,他就看不明白,总是谁哭得惨就听谁的。

 哪里有太子妃娘娘睿智啊。

 她就安心多了。

 如今坐在这筵席上,她居主位,旁边坐着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今日有事没来,她看看下面的东宫各人,悄悄昂起了头。

 狐假虎威——折邵衣看见吴侧妃的时候就这般想。娇滴滴的小娘子,太子妃娘娘都快把虎脑袋和虎皮虎须虎爪子都堆在她身上了,还是装得不像。

 在这一刻,折邵衣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跟吴侧妃的不同。她想,她的性子,只要从太子妃娘娘身上拔根虎毛就可以立起来!

 等到祝寿的时候,她还真诚的跟吴侧妃道谢,“天下有能者绣娘会真心为侧妃娘娘祝寿的。”

 吴侧妃脸一红,她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这事情她糊里糊涂的,直接就被架在高位上了。

 外面说太子殿下对她恩宠,可她知道没有。这都是太子妃娘娘提出来的。

 哎,太子妃娘娘怎么想的,她就不知道了。但是绣娘也可以考官,这可太好了。对于刺绣的人来人,实在是一件大好事。

 她就应承了下来,还悄悄偷着乐,生怕皇后娘娘和太子妃娘娘后悔!

 所以她对折邵衣说,“都是皇后娘娘和太子妃的功劳。”

 太子妃:“……”

 吴侧妃这个人,倒是有些妙。

 等筵席结束,她带着小凤和邵衣回正院,对折邵衣说,“你可做好了辛苦的准备?”

 折邵衣知道事情要开始了,马上点头,“是!”

 她自从被澹台思正点过一次之后,神态就稳多了。把这看做是一场随时失去性命的事情,她想过的,如果盛世能成,即便失去性命,又能如何呢?

 至少此时,她是甘之如饴。

 千古以来,绣娘考官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千古以来,她这般年岁去筹办这场盛世之景的人,也少之又少。

 即便做的活计不多,也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做了,就是活得重于泰山。

 她是不悔的。

 太子妃便笑起来,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我会护住你们的。”

 她拿出一张纸,道:“我已经选好了一处住宅,到时候进京的绣娘就住在此处,你去把宅子里面整一整,看看如何能住下这么多的人。”

 小凤就把头伸过去,“这不就成了管事嬷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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